林墟歌有点想打他,第一次见帮人还能帮的这么欠揍的。她转身就走,“不去。”
西里尔没拦她,只是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后,“她走了。”
林墟歌脚步没停:“我知道。”
“她看了你七次。从庆功开始到现在,七次,第一次是你在看白令海的数据,第二次是你听顾戍野说话的时候,第三次——”
林墟歌叹了口气,“你到底想说什么?”
“想说你被盯上了。”他从旁边的桌上顺手拿了两杯饮料,递给她一杯,“那个博士,嗅觉很灵。”
林墟歌接过杯子,没有喝。“你呢?”
西里尔懵了,“我什么?”
“你的嗅觉灵不灵?”
西里尔喝了一口自己手里的,“我比狗灵。”
林墟歌没忍住笑,默默低头喝了一口饮料。甜的,她喜欢。
“你喝的什么?”
“不知道,顺手拿的。你自己船上的饮料,有什么你不知道?”
“太甜了。”
西里尔把自己的杯子递过来,“换。”
林墟歌:?
她没接,也不可能接,“你喝过了。”
“我不嫌弃你。”
林墟歌震惊:“可是我嫌弃你。”
西里尔笑了一声,把杯子收回去,自己喝了一口。“也行,反正都一样。”
“另外,要是再有人看你,你可以站到我旁边,让他们看两个人。”他说完就退开半步,一脸云淡风轻,朝居住舱室扬了扬下巴,“走了,你那个工具箱,不检查一下?”
林墟歌打量着他。站姿重心偏左,右肩微沉,双手插兜但右手大拇指在口袋外面,随时可以出手干上一架,但姿态很放松,看似不觉得这里需要出手。
他在评估威胁等级,和她一样。他不是普通人,可他也没有恶意,至少现在没有,简称莫名其妙。
林墟歌看不懂,选择干脆转身离开。她确实需要检查工具箱,尤其是在有两个来路不明的人都盯上了她的情况下。
她停在自己舱室门口,“你跟着我干什么?”
西里尔靠在走廊对面的墙上,双手抄兜,理直气壮,“回房间路过。”
林墟歌好心提醒,“你的房间在另一边。”
“绕路,散步,消化一下刚才的饮料。那个博士在看你的工具箱,”他的语气突然变得认真起来,“我怕她把你拆了。你这工具箱里装的什么,你自己清楚。”
林墟歌抱臂,开始考虑要不要杀人灭口。
“你放心,”西里尔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做了个嘴拉拉链的动作,“我,守口如瓶。”
他说完就往自己房间走去,“你最好小心点,工具箱锁得再严也架不住有人硬拆。”
林墟歌开门,锁门,走到工作台前,动手清理痕迹。最后,她把那枚存储芯片塞进废旧的缓存板里,然后头疼地捏了捏眉心。她真是越来越看不懂这个莫名其妙上船的人了,这艘船除了她,就没有什么值得去查的,其他几个人干净得很。
可如果她是西里尔的目标,那他那暧昧不明的态度又算什么?
她摇摇头,封好接口盖,把废板扔回抽屉里的那堆垃圾里。她往床上一扑,把脸埋进枕头里。辅助计算机开始自动播放西里尔递过来的那杯饮料,还有他说“我不嫌弃你”时嘴角的弧度。
她猛地睁开眼睛,“……有病。”
她把枕头翻了个面,凉的,重新把脸埋进去,过了很久才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