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墟歌摇头，“回去给白令海说一下位置，他应该喜欢。”

“也是。”西里尔点头，然后看向摊主，指了指那串发蓝光的烤串，“来一串。”

林墟歌看他，“你不是不吃这种路边摊？”

西里尔接过烤串，咬了一口，眉头微皱，“现在吃了。”他把烤串递给她，“尝一下？”

林墟歌看着那串被咬了一口的烤串，犹豫了一下，接过来咬了一小口。味道确实像烤鱼，但有点辣。

“还行。”她还给他，西里尔继续吃。

两个人走到一个相对安静的平台边缘时，林墟歌停下来，趴在栏杆上，看着远处的集市。西里尔站在她旁边，也靠着栏杆，手里拿着剩下的烤串。

“你今天话很少。”林墟歌撑脸。

西里尔想了想，“有吗？”

“有。”林墟歌转头看他，“平时不是挺能说的？”

西里尔轻笑，没回答她。

林墟歌看了他一会儿，转回去看远处。过了一会儿，她开口，“早上空条咲来敲门的时候，你在？”

“嗯。”

“那你怎么不过来？”

“你们不是在聊天吗？她给你送饮料，给你那团被子起名字，还记笔记。”

林墟歌回想了一下，“哦，对。她还给我那团被子起了个名字，叫小绒。”

西里尔没说话。

“她说她给每个人都记笔记，”林墟歌继续说，“老凯喜欢喝机油，蓝蓝不喜欢被问眼睛的事，明镜台可以多给他递热饮……”

她灵机一动，看向西里尔，“你觉得，她会给你记什么？”

“不知道。可能还没轮到我。”

“她应该会记的。”林墟歌伸了个懒腰，“她那个本子越来越厚了。”

“嗯。”

“你好像不太想聊她。”

西里尔笑着摇头，“不是不想聊，是没什么可聊的。”

“喔。”奇奇怪怪的，这些人。

两个人继续看着远处。集市里人来人往，各种生物穿行其中，翻译器的声音、讨价还价的叫声、机械运转的嗡鸣混成一片。过了一会儿，西里尔突然开口，“明天早上，我来敲门。”

林墟歌转头看他，“什么？”

“明天早上。”他重复了一遍，站直身体，“第一下。”

然后他转身往回走，林墟歌看着他的背影，深感迷惑。她快步跟上去，“你说明天早上敲门干什么？”

西里尔侧头看她一眼，“叫你起床。”

“我有起床气。”

“我知道。”

“那你还要来？”

西里尔继续往前走。林墟歌跟在他旁边，突然想起什么，“你今天早上听了多久？”

“没多久。”

“没多久是多久？”

西里尔想了想，“从她敲第一下开始。”

林墟歌：？

她加快脚步绕到他前面，转身挡住他，“那你为什么不进来？”

西里尔停下来，看着她。她站在两步外，手里还拿着那杯饮料，表情认真，“你希望我进来？”

林墟歌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西里尔笑了一下，绕过她继续往前走。林墟歌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觉得这个人有时候真的莫名其妙。她小跑几步跟上，走在他旁边。

“下次。”她说。

西里尔看她。

“下次她来敲门的时候，”林墟歌看着前面，“你可以一起进来。”

西里尔没说话，她转头看他。他在笑，阳光照在他脸上，显得有点欠揍。

“笑什么？”

“没什么。”他说，“记住了。”

回到E区五层，白令海正站在走廊里，手里拿着一串发光的烤串，看到他们就挥手，“墟歌姐！你们回来了！这个好吃！”

林墟歌看着他手里那串，“你从哪买的？”

“刚才在集市碰到的！”白令海咬了一大口，“明哥说这个可能不太健康，但我觉得还行——对了，你们逛得怎么样？”

“买了点东西。”她把口袋里的东西掏出来，捧在手里给他看。

白令海凑过来，“让我看看——能量结晶？这玩意儿哪儿买的？我也想要——咦，这是啥？零件？你买零件干什么——哦对了，空条咲今天在到处找你，她说她晚上再来找你玩。对了西里尔，你早上怎么不一起进来？”

西里尔看了林墟歌一眼，然后看向白令海，“不想打扰。”

白令海：？

林墟歌没理他们，推门进了房间。门关上前，她还听到白令海在问：“‘不想打扰’是什么意思？打扰什么？”

林墟歌去洗了把脸，换身衣服后躺回床上。小绒还是那团乱糟糟的样子，她伸手拍了拍。

“莫名其妙。”她对着被子说。

被子没回答，门外传来白令海的声音：“墟歌姐，明天早上你想吃什么？我去买——”

“随便。”

“那西里尔呢？西里尔你吃什么——诶你别走啊——等等你手里那杯是墟歌姐的吗——你刚才不是喝过了吗——西里尔！！”

林墟歌把脸埋进枕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