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里尔：“……”

林墟歌跟他大眼瞪小眼片刻，突然没绷得住，手捂住脸就丧心病狂地狂笑出声。等林墟歌好不容易稍微平静下来，西里尔才扯着她的衣领，把她从地上提起来，微笑道：“别笑，也有你的份。”

林墟歌瞪大了眼。他现在笑得像个恶魔！

又是二十分钟，白鸦变成了黑鸦，生无可恋地瘫在副驾驶座上，怀里抱着西里尔新给她的起伪装身份作用的长刀：“我再也不会笑了。”

西里尔则心满意足地控制驱逐舰脱离旗舰，驶向赫菲斯托斯工业的运输船。

林墟歌两眼无神，“长官，您敢让您的下属看看您现在的样子吗？”

“理论上说，我的下属正坐在我的身边。”

“其他下属。”

西里尔不吭声了。林墟歌了然，原来这人还是知道不好意思的。她灵光一闪，立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掏出终端就给他拍了个照，再美滋滋地把终端收进斗篷的内抄里。

西里尔无奈地看着她的幼稚举动，“几岁了？”

“报告长官，五岁。”

西里尔指节轻轻在扶手上敲了两敲，“白鸦，看在我用军官身份给你，不死鸟还有整个血爪都提供了便利的份上，能回答我几个问题吗？”

林墟歌疑惑地看向他。

“一，你叫什么名字？真名，不是白鸦之类的代号。”

林墟歌更迷惑了。合着这人拿她涮了大半个月，连她是谁都没查出来？

“林墟歌。”

听到这名字，西里尔呼吸霎时一滞，“怎么写的？”

林墟歌低头在终端上打出字来，在他面前晃了晃。西里尔点头，“二，情报说你是在2532年突然出现在不死鸟身边的。能说说吗？具体是怎么回事。”

林墟歌轻轻摩挲着终端边缘。这倒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秘密，充其量就是兰安把她捡了，然后她帮兰安打下手的三流剧本罢了，而且确实如他所说，他不止没害她，反而还让她撤销了通缉，不需要再担心哪天就被官方舰队围捕。

可他问这个干什么？对他来说这件事很重要吗？

“我是从一个休眠舱里醒来的，不死鸟捡的我。再往前的事我也不知道，我记不得。”

记不得？真有失忆？机械体还能失忆？意识芯片有受损情况？

西里尔眉头微皱，“那你平时……有没有出现记忆数据混乱的情况？”

“偶尔。”确实是偶尔，她有时会分不清自己在哪儿，还有一种奇怪的坠落感。虽然她并不怕高，但那滞空的感觉还是让她很不舒服。偶尔还会听见一个小姑娘，用甜美的声线叫她“墟歌”。

可能是以前的朋友之类的，又或许是家里的妹妹。不知道，她什么都记不得了，除了那些为了赏金来的，也没有听说过有谁在找她。

“这样吗……”西里尔拉开一听地球联合国产的可乐，没有再说什么。

他们从小行星带的阴影下靠近了那艘巨大的运输船，西里尔将舰船的操控交给AI火控系统，他本人则跟林墟歌一起脱离舰船，两台崭新出世的未登记机甲自亚空间中成型。

林墟歌迅速熟悉西里尔新给的机甲的系统，看着屏幕上同步率数值不断攀升，感觉着机甲的每一根神经链路都跟自己相连；等待间隙，她顺便打量西里尔呆的机甲手里的巨大镰刀，有些意外：“我以为你是热兵器爱好者。”

西里尔微微侧身，“也有呢，在背上，两架特化版相位裂解炮，能轰得人妈都认不出来。”

林墟歌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结局毫不意外，他俩津津有味地将物资收进随身的亚空间。药品、食物、舰船引擎，可谓是一次大丰收。

西里尔在回程路上就卸下了女装，林墟歌叼着他投喂的糖，含糊不清地问：“你好歹是帝国军官，这么去抢……嗯，你们的纳税大户的船，这对吗？”

“对啊，很对啊。”西里尔闻言冷笑一声，“那些工厂和机构都被他们控制了，东西的产出权属于他们。他们倒是好，自己也没想着一定要私藏着准备割据，反手加价卖给我们，宁愿货压仓库里烂掉，也不愿意放手将那些厂子还给我们。”

林墟歌皱了皱眉。他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那些东西不论是产出地，还是产出后的货物都不归我们官方，我们没有收入源，就只能找他们高价买。”

“所以我们现在这样的打劫行动，实际上是有人默许的。”虽然不排除会有官员收取巨企的贿赂就是了。

“正确的理解。”

“可是我也抢了，他们为什么还要派你来抓我？”

“所以他们点的人是我。我这不就没整你嘛，他们都算好了的。”

“那你还拿这个来邀功！”

“因为也确实是我提交的申请嘛。”

……

“又有新任务了。”西里尔懒洋洋地靠在她舱室的墙边，林墟歌本人正躺在床上，试图通过休息来缓解这自从转正后，小半年来到处打劫、捣毁窝点、清剿邪教徒带来的疲惫——

这西里尔，使唤起人来真是没有一点手软的！

她闭着眼，“什么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