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时门开了,渡鸦走到床边,那张讨人厌的俊美脸庞出现在她面前,“想不想去杀虫子?”
林墟歌躺在床上,双手交叠在脑后,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啊,不是放你走的意思。”
林墟歌冷笑一声,“那是什么意思?给囚犯放风吗?”
“对。”
理所当然的语气,听得林墟歌拳头硬了。
他俯下身来,声音轻似情人间的耳语,“那群虫子对灵能有特攻,带来的危害太大,但我们依靠物理类科技的反倒有能力去收拾它,然后顺路还能一起去打劫巨企和黄衣邪教徒,我们双赢。”
“那我,你怎么交差?”林墟歌只是只有五年的记忆,而不是蠢——平时一脸慵懒的渡鸦那天特地来堵她,没任务在身她是不信的。
渡鸦冲她眨眨眼,“你渡鸦哥哥我呢……”
林墟歌被他这声自称的“哥哥”叫得打了个寒颤。他被夺舍了?
“……”渡鸦被她的反应给噎了一下,切回正常的正经语气继续说道:“由于我现在的编制是在第五星域,我的顶头上司是第五星域总督。他是个好人,同意了我关于‘白鸦罪不至死、血爪海盗团可以收编’的申请书,我的任务换了个方式完成。”
“……意思是,我真成帝国士兵了?”
“对。”他过去打开衣柜,取了一套海军军装扔她脸上,再将电子调令发在了她的终端上,“所以虽然具体的编排还没下来,但你有资格穿这身衣服了。走,出去活动活动,一天到晚躺着上网对身心不好。”
……
“你也没告诉我……”林墟歌站在一个废弃城镇里,捂着脑袋低骂一声,“这玩意还能制造幻觉啊。”
渡鸦也有些狼狈,正叼着发绳重新扎头发,“对不起,现在直接接触虫族的士兵并不算多,我们算前锋,吃了情报不全的亏。”
林墟歌横了他一眼,他回以一个无辜的笑容。
“这些东西怎么往这偏僻地方钻……”林墟歌抬头盯着被虫子的□□给染了色的河,面具的黑色镜片反射出它麟麟的波光,“你其他地方的手下呢?他们打的怎么样?”
“情况还不错,没多少伤亡。不过有一个下士还沉浸在幻觉里,”渡鸦扎好头发,微微皱着眉,“这东西带来的精神影响……啧,又得写报告了。”
林墟歌将双刀抽回后腰的刀鞘里,“我现在宣布我讨厌虫子。”
“我也讨厌。”渡鸦轻笑两声,“这里是帝国第七星域边境,跟第五星域接线。”
林墟歌:“?”
“赫菲斯托斯工业的运输船目前离我们有二十个天文单位。想不想去抢?据我所知,那批货他们也是从另一家巨企手里摸到的。”
林墟歌眼睛“唰”地一亮,转身就往运输机走。
……
渡鸦把她带到了旗舰的机库,进入了里面停着的巡洋舰的机库,里面停着一艘小驱逐舰。
林墟歌抬头看看那艘驱逐舰,又看看他,真诚发问:“你在套娃吗?”
“确实,而且这个娃还可以直接从这里落到外太空里。”渡鸦走进驱逐舰,却没有立刻去驾驶座上启动船,反而绕路去了居住舱段,钻进了一间舱室。
他没关门,林墟歌便站在门口探头探脑,“你在干嘛?”
渡鸦回头看她一眼,起身过来,把她推到门外,“我们现在是帝国军人。”
“对。”
“我们现在要去打劫帝国纳税大户的物资船。”
“对。所以?”
“自己想,想不出的话等会你就知道了。”
“再等会他们就该跑了!”
渡鸦把门关上,“没事,追的上。”
林墟歌有些恼:“渡鸦!”
“我叫西里尔!”
二十分钟后门重新打开。靠墙盘腿坐着的林墟歌,视线顿时凝固在那张艳丽到过分的华美脸庞上。
现在已经看不出眼前的人是西里尔了——他的五官从原先深邃中带着冷冽的俊美转成柔和中带着明艳的模样,变成了会受小孩子欢迎的邻家大姐姐类型。
她震撼地将目光下移,停在足以作为分辨性别的证据的胸前的弧度上,微微张着的嘴忘了合上,声音缥缈,“……不是……啊……看不出来……你……你还有这癖好……”
西里尔看她这反应,就知道自己的伪装足够成功了。他清了两下嗓子,硬是捏出了偏中性的女声:“怎么样?”
林墟歌脸上的震撼更多了,“……你不是西里尔。”
西里尔挑眉,在她面前蹲了下来,故作天真地偏偏头。
再配上他那通过换上风衣修饰的骨架,一时居然真看不出性别来;若是不知真相,可能真就只以为是个有些过高的大姐姐。
“那我是谁?”
“Kiril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