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装作被吓了一跳的模样,嘴里嘟囔着“麻烦了”之类的字样,但完全没有去把镜子扶起来的意思。
林墟歌目瞪口呆。
西里尔再摇摇晃晃地走过来,声音恢复了平时说话的声调,又比平时多了几分轻浮:“走,宝贝,洗澡去。”
说话的同时他手指轻轻划过她的掌心,写下两个字:窃听。
林墟歌有种无名火但没处撒的憋屈感,但又不得不承认西里尔说的是对的,有监控的地方不可能没窃听,那个监控坏没坏也不好说,他只是让它不能拍下他们罢了。
二人如法炮制解决了浴室里的监控,林墟歌这才在磨砂玻璃门后堪堪冲了个来之不易的凉,穿好浴袍出来。
真麻烦,还要防那什么晚间甜点,不然今晚就能穿着方便活动的衣服将庄园搜个底朝天了。
西里尔靠在床头,百无聊赖地翻看着从书架上抽出的书,听到开门声时抬起头,目光在她还在滴水的发梢上停留一瞬,起身扯过她搭在肩上的毛巾。
林墟歌压低声音:“……你干嘛?”
“给你擦擦头发。”他轻笑两声,把她拉到床边坐下,“你头发还在滴水。”
林墟歌一把抢过毛巾,提醒他:“你身上全是酒味。”
西里尔:“……”
他默默去了浴室,片刻后响起水声,十分钟后水声停止,吹风机声音响起,再五分钟后他若无其事地出来,再看向林墟歌时她的头发已经被她自己擦得差不多了。
西里尔:“…………”
林墟歌看着他这副有些委屈的模样,莫名觉得好笑:“下次还喝吗?”
他撇撇嘴,脸上的受伤一扫而空,“不喝了。”
他顺手关了大灯,只留床头一盏昏黄的壁灯。他掀开被子躺进去,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林墟歌犹豫两秒也躺了下去,两个人并排躺着,中间隔了一个拳头的距离,眼睛都盯着天花板。
好……好尴尬啊……
这么躺着林墟歌浑身都不舒服,过了一会实在有些忍不住,“手给我。”
西里尔挑眉,将手递到她面前。林墟歌开始在上面划着字,【你觉得,那所谓的甜点,会是什么?】
西里尔思考了片刻,将她的手也拉到他面前,在她掌心一笔一划地写下:【人】
林墟歌打了个寒颤,脑子里迄今为止看过的杀过的正常的猎奇的各种尸体一闪而过。直觉告诉她那夜间甜点如果真是人,那场景绝对是猎奇中的猎奇……
她拉过西里尔的手:【要去吗?】
西里尔对她摇摇头,又点了点头,【能不去就不去,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东西。或者等侍从来时套套话,知道具体是什么东西后,再想办法争取一点反应时间】
林墟歌闭上眼,往他那边缩了缩。
确实,西里尔提出的已经是最稳妥的方法了。
这里有高维能量波动的记录,说明它看上去肯定不和现在看起来一样人畜无害,而那个被捕的成员什么都不肯说,他们也就什么都不知道,什么线索都要靠自己实地来找。
这么诡异的地方,不想死的话就得小心小心再小心才行。
她还不想死呢。
她听到西里尔轻轻笑了一声,随即被子被拉上来,将他们俩都整个盖住。林墟歌耳朵始终竖着听着走廊的动静,西里尔也没有睡——他的呼吸太刻意了,平稳到了不自然的程度。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墟歌的意识都有些模糊了,走廊里传来了侍者的脚步声。
她瞬间清醒过来,跟同样清醒的西里尔交换了一个眼神。
来了。
“迈尔先生?迈尔太太?”侍者轻轻敲门,带着职业性客气的温和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夜间甜点已经准备好了,维恩先生请二位去餐厅享用。”
林墟歌微微皱眉。现在怎么办?直接问其实并不现实,那就需要有一定的时间能让他们有机会单独离开这件屋子,出门去看看……比如,她看向了被拉上窗帘的窗户。
前提是要有那个时间。怎么拖?
他们二人都没有出声。林墟歌看向西里尔,惊讶发现他脸上非但没有担忧,反而挂着一丝不合时宜的纠结。
……他在想什么点子?
“迈尔先生?”
门外响起钥匙串叮当晃动的声音。西里尔脸上的纠结表情渐渐坚定下来,林墟歌心中不好的预感到达了顶峰——
西里尔猛地掀开被子,翻身跨坐在她身上,一只手撑在她头侧,另一只手扯开自己的衣带,又把她的浴袍领口也往下拉了一截。
一连串动作一气呵成,然后他俯下身,吻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