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墟歌睁大了眼睛,大脑一片空白。
西里尔的嘴唇有些热也有些软,大概是他先前喝了酒的缘故,还带着一点酒精的涩味。他右手插进她后脑的头发里,指腹贴着头皮,微微收紧,让她的头不得不微微仰起,露出颈部的弧线。
他舌尖抵着她的齿缝,等林墟歌稍微松开一点牙关,立刻顺势深深探入。
她在那一刻什么都忘了。
他们是在演戏、门外站着侍者,还有那些任务和监控和所有算计。
她的面前只剩西里尔灼热的呼吸;他身上很好闻的沐浴露气味和他偷偷喷的香水气息扑面而来,霸道地占据了她的全部嗅觉。
还有钥匙插进锁孔转动的响声。
他轻轻脱离了她,道:“闭眼。”
林墟歌条件反射地闭上了眼,他的嘴唇又重新覆盖了上来。
门开了,走廊惨白的灯光洒进了室内,照在两人的身体上。
西里尔撑起身,眼神不善地看向侍者。
林墟歌半睁着眼,面前西里尔的浴袍随着他那一扯衣带已经滑到了腰间,露出他结实而布满伤痕的上半身。
床单和被单被他俩弄得皱巴巴的。
侍者身形停滞了一瞬,再开口时声音里带着点促狭笑意,“打扰了,二位继续。”
门被关上,钥匙转动。
西里尔重新俯下身,嘴唇轻轻贴在她的颈侧,呼吸打在皮肤上,被触碰的肌肤一阵一阵地不住发烫。等脚步声小到彻底消失后,西里尔才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撑起身体,和她四目相对。
他眼睫微垂,瞳孔里倒映着她自己的脸——嘴唇微肿,脸颊泛红,头发散在枕头上,衣领被扯到锁骨以下。
狼狈极了。
林墟歌张了张嘴,觉得自己现在应该说些什么,但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时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到底是谁给她的身体做得这么像活人!
西里尔先开了口,声音还有些沙哑:“……门被锁了。走了。”他给林墟歌整理好衣服,再把身上的衣服也拉上来。
她慢慢回过神来,长长叹出一口气,决定先不计较他的冒犯行为。时机不允许,场景不允许,他们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
维恩说甜点要按时去吃,他们现在已经属于“迟到”了。必须探查,不然……她这献祭了初吻的时间久白拖了。
西里尔从她身上翻开,她坐起来,从行李里翻出便于行动的白衬黑裤换上,脚蹬进短靴,再摸出根发绳随手把头发绑了个低马尾。身后背对着他的西里尔也已经整理好外表,她便小心翼翼地拉开窗帘。
所幸没有什么玻璃上的贴脸杀,外面的夜空湛蓝如洗,甚至还有星星的光带。
他们现在在二楼,不高,她推开窗,示意自己下去探探情况。西里尔手搭在她肩上,把她往后带了带,自己先翻身跳了出去。
他调整身姿轻声落地,看了一圈,确定暂时安全后冲林墟歌招招手。林墟歌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门,也跳了出去。
他们落地的位置是花园。西里尔带着她在花园里绕,林墟歌一边在心里暗暗惊叹他将卫星拍摄的图像和实地这么快就对上了号,一边轻轻摸着脖子上挂着的机甲召唤器。
二人向建筑侧门绕行而去,逐渐能听到隐隐约约的祷告声,还混着属于人类的哭叫声。
林墟歌轻轻咬住下唇。还真让西里尔给说中了——这晚间甜点就是人类。
“问你个问题,”她拉了拉西里尔的衣角,引得西里尔将她的手牵住。林墟歌又差点忘了自己要说什么,花了两秒才在辅助计算机的提示下问他:“如果侧门锁了,怎么办?如果这种建筑本来该有的侧门在这不存在,怎么办?”
“在的。”西里尔轻声回应,“我们是在主厅里吃的晚宴。”
林墟歌点点头,虽然他现在看不见。
“喝酒的时候,我一直在注意每个侍者的动向,看他们是从哪个通道进去、哪个通道出来。”
“你在推算他们的行动路线?”
“对。”
林墟歌空着的那只手对他竖起了大拇指:“厉害。”
他们走到紧闭着的侧门前。西里尔用她不知道的方式确认了门后无人,而且门上挂着的是老式锁。两人这才松了口气——至少此行不算太倒霉。
人类哭叫的声音比之前更大了,虽然还是很遥远,但已经能清楚地听出其中混杂着的绝望。
西里尔眼神一凛,从裤兜里掏出一根小铁丝,在林墟歌麻木的目光里捅进锁眼,转了几圈,锁开了,被他眼疾手快地接住,再无声地放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