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珠靖顶着对萤衣的想念工作了半天，但心里实在痒痒，在送完一个客人后还是忍不住打了电话给萤衣。接通的瞬间，听到萤衣的声音，就仿佛站在了山间小泉下，一股清凉冲头，疲惫和些许烦躁都随水流而去了。

他光顾着憨笑，萤衣那头接起后没听到应答，疑惑地喊：“岑珠靖？”

他赶忙说：“我在我在。”

萤衣：“怎么了？有事吗？”

岑珠靖：“没事没事。我就是想听听你的声音。”

萤衣心小小地颤动了一下，牵了牵嘴角，语气更柔和了几分：“你要我去找你吗？你在哪里？”

还有这等惊喜？岑珠靖脱口而出：“我马上发定位给你！”

下一秒，萤衣就出现在了副驾上。

两人的电话都还没挂。

“这么快？”岑珠靖看着手机界面才刚刚发出的定位。

“想让你快些见到我。”

萤衣暗暗笑着，话说得仿佛他赶这么快就只是因为岑珠靖想见他。

岑珠靖指着头上起码三个摄像头，问：“你不怕被拍到？”

萤衣毫不在意：“我不会让它们拍到的。”他系好安全带，“你要带我一起工作吗？”

岑珠靖思考两秒：“算了吧。你这段时间一直在人堆里，是不是需要休息休息——回你家吧。”

“回我家？”

“你不是有很多收藏吗？我想看看。”岑珠靖笑嘻嘻说。

是否是想看收藏，萤衣持保留意见。

“好吧。”话音刚落，萤衣身上变成了自己的汉服，长发也照旧束了起来。

看着岑珠靖被惊艳的眼神，他莞尔：“要不给你也变一身？”

岑珠靖五官像被抻开的皮筋，都舒张开来，跃跃欲试道：“好啊！”

刚说完个“好”，他身上的T恤长裤就成了和萤衣一样的宽袍大袖。

“啊哈哈！”他兴奋地对着车里的镜子左看右看，稀奇地在衣服上摸来摸去，如同变态一样摸遍了自己全身，“我好喜欢！”

被藏在角落里的小纸人这时也钻了出来，它小小一个扒拉着岑珠靖的衣服想往上爬，却发现他换了衣服，便坐在他膝盖上歪头左看看、右看看。

岑珠靖和萤衣都注意到它，两人对视一眼，在无言间对上了同样的脑回路——

小纸人也穿上了一套合身的汉服，不过是图样直接印在了它的纸身体上。穿上的那一刻，它虽没有五官，却分明显出了欢悦。

一人一妖一纸，一蓝灰一明绿一姚黄。

岑珠靖慈祥地看了会儿，又摸上自己的头，遗憾道：“唉，可惜我是短发。”他望着小纸人头顶的小髻，“你俩都是长发。”

萤衣立马说：“你想要长发也可以有。”

岑珠靖瞪眼：“不会吧！”

还没反应过来，长发已经到位了，甚至萤衣还给他一样束了发，镜子里，他发髻上簪着一根看似是玉的短簪。

“我去！”他惊呼，“我好帅！好喜欢！咱们都一样了！”

萤衣失笑，拉下他乱挥的手：“不过是假的，法力失效就恢复原样了。”

岑珠靖哪管这个，他只管现在，现在他和萤衣看着般配得要死，还有个像他俩孩子的小纸人，嘿嘿，他都要爽死了！

“这是真玉吗？”他问。

“是。头发虽是假的，不过这玉簪是真的，送你。”

“呼——！我需要喘喘气，我幸福得要昏过去了。”岑珠靖夸张地呼吸，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地把手伸到了萤衣身上，扯着人家说，“哎哟我不行了不行了，萤衣快救救我~”

萤衣忍俊不禁，仰起头笑，不看他，但也不阻止他。

任他胡闹一会儿，萤衣才说：“还要不要去我家了？”

“去去去！”岑珠靖把自己收拾起来，把住了方向盘，“我先把车开回家。”

“不必了。”

天旋地转一瞬，车连两人，都已经在岑珠靖小区的地下车库了。

“哇！”岑珠靖混着气喊出一声干脆利落、夸赞意味明显的感叹，语气之新鲜稀罕仿佛从未见过似的。

“来来来！”他拉着萤衣下车，舞着两条胳膊往空中挥，跟个小孩似的欢呼：“呜呼——好爽哈哈！！好棒！！”

萤衣无奈被拉着胡闹，宠笑着陪他做扑棱蛾子。看着岑珠靖快要笑到抽搐的嘴角，他不禁疑问：“今天为何如此开心？”又不是没带他瞬移过。

岑珠靖放下手，与萤衣对视。

萤衣等着他说话。

结果眼前这个大扑棱蛾子却直接抱了上来。臂膀绕在萤衣脖颈后，宽大的袖子交叠在一起，萤衣在他怀中显得像是与他一体。

扑棱蛾子说：“喜欢你展现力量，喜欢你哄我开心，喜欢眨一眨眼就能见到你，开心，太开心了。”

“那——”

萤衣打了个响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