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划拉,嚓——又灭了。
试了五次,他的打火机就是出不了火星子。他“啧”一声,放弃了,带着点烦躁把烟和打火机都塞回了兜里。
烟点不着,他更没耐心回答叶听衢的问题。
叶听衢看着自己为他人健康作出的贡献,面上清纯无辜得毫无破绽,心里却很爽快。看谭毅烦躁,他反而更要凑近了问:“今天是所有选手都会来吗?”
谭毅没好气地说:“管好自己就行,少问别人的事。”他不满地看向叶听衢,“到时候节目上要怎么做你都知道清楚了?”
叶听衢乖乖答应:“哦,我知道了。放心吧谭哥,我不会让你们失望的,我知道现在要火很难,你们都是为我好。”
叶听衢嘴跟抹了蜜似的,总能哄得人没脾气。
可惜了,是要废掉的一个。谭毅心想。
越是这么想,他越是不由自主拿叶听衢和他手底下那些真要发展的艺人比。他想不通这年头究竟是怎么了,年轻人一个个都跟捧在皇位上长大的一样,一点苦吃不得、一点训听不得,还没天赋没眼力,带出来连个吉利话都不会说——可惜啊,叶听衢真是可惜了,本是个好苗子。
想到此处,他瘪着眼斜睨了叶听衢一眼,神情复杂。
叶听衢依旧睁着个大眼装萌。
谭毅又闭了闭眼睛转回去了。
宴席开始,叶听衢得以看清在座所有人。大部分都是些中年人或看着即将要步入中年的人,不是行内专业人士就是资方,全是男人。穿插着坐在这些人身边的便是一些演员面孔,有些很青涩,坐在众人中有些局促,有些看着还算游刃有余,对着桌上的人敬酒。
一众演员中叶听衢最为独特,他是两种人的混合态——青涩但游刃有余的新人。
一顿饭吃下来,他既暗示得了自己的未来潜力,又能大方从容地和每个人交谈并不重样地恭维两句。这样精彩的表现把洪鹜和谭毅看得惊喜不已,洪鹜眼睛几乎要放光了,狂肘旁边的谭毅。
谭毅烦了就掀走他的胳膊,咬牙道:“别他m怼我了!”
洪鹜被掀走又黏回去:“这太会来事儿了这,我就说签他没错吧!”
谭毅强忍翻白眼的欲望,拧了他一把,道:“你别装了,真想正经培养他当艺人你别馋哪。”
洪鹜被戳了肺管子,不满地“哎”了声让他闭嘴,但下一秒又自己忍不住说:“我就是可惜一下。这种还是吃起来更美味。”
谭毅痛快地翻了个白眼。
一顿场面饭吃完,大家本呵呵哈哈地散了,却有好几人上来和洪鹜、谭毅夸叶听衢,洪鹜笑得眼睛都看不见,感受到打了胜仗般的荣光。谭毅直接溜了。叶听衢本人站在洪鹜身边陪他好好演了一通。
出了酒楼,人群嘈杂地各奔家去了,叶听衢和洪鹜并肩出来,正遇上方达信的车开到门口。
两人望着方达信的车挥手告别,车开到两人面前却停了下来,车窗降下,方导笑着露出头来,和洪鹜点了点头,接着对叶听衢道:“年轻人,你在社交上很有水平,我对你还真蛮有好感的,希望你不要太早被别人比下去哦。”
原来是特地鼓励叶听衢来了。
叶听衢笑起来,露出一排牙,落落大方道:“今天见了您,沾点吉利咯,我一定努力!”
“哈哈哈哈哈,好,很有精神,保持!我就先走了啊,回头见。”
方达信的车子消失在夜色中,叶听衢紧接着又点头哈腰地将临走也不忘揩他一把油的洪鹜送走了。
回到岑珠靖的车上,他还没坐稳,岑珠靖就递来一瓶水,甜滋滋的味道弥散在两人之间。
萤衣惊喜:“是蜂蜜?”
岑珠靖:“嗯,我想着可能会让你喝酒。”他凑近闻了闻萤衣的脖子,“你身上有酒味。你喝了?”
距离暧昧,岑珠靖却似乎无知无觉,只想知道萤衣喝没喝酒。
闭塞的小空间里,他的突然靠近让萤衣不自觉收住了呼吸,尤其他自然凑上嗅闻的动静变得清晰无比。萤衣手上不自觉就泛起了汗。
不过他并未移开。保持着姿势和距离,他回答:“我喝了一些,不过无……”
“你又想说无妨?”岑珠靖退开了些,望着萤衣的眼眸,黑暗中这双眸子更显清莹秀澈,这人也更似仙露明珠。
他垂下眼睫,下意识想避开这双勾人的眼睛,却又被那红润的唇勾住了视线。
他发誓,一开始他真的只是想关心萤衣有没有喝酒。
可他的手不受控地就攀上了萤衣的面颊。
这一刻,两颗心在杂乱的搏动中找到了相同的节奏,一起跳了起来。
咚咚、咚咚、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