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松的时光是短暂的,度过一晚,第二天一早萤衣就接到了谭毅的电话,让他晚上到华庆楼参加饭局。
萤衣问是什么饭局,谭毅只说来了就知道了。
岑珠靖警惕心很强,而且直觉告诉他这饭局一定不简单,说不定是要送萤衣去给人潜规则。
他拉住要走的萤衣,说:“我送你去吧。”
萤衣倒是没有拒绝,虽然他自己足以对付,但有岑珠靖在外面的话也确实会更安心。他拍拍岑珠靖的手,道:“大约是关于那个演综的事,他们昨天刚和我聊了。”
岑珠靖立刻皱眉道:“什么演综?昨天找你是聊这个?”
昨天难得两人共处,吃吃喝喝、赏赏月,谁都没谈山外的事。
萤衣解释说:“他们让我上一个叫《我们想要你》的演综,说是让我刷脸,实际是让我去作妖,既给节目做热度又给自己找骂。”
“呵。”岑珠靖不屑地翻了个白眼,“他们倒是省得营销了。让你走黑红路线,想得真美啊。之前还故意利用路透给你招黑,这群人还真是,走的没一步是好路子啊。”
“要想控制我,自然不能让我身上太干净,不然何来筹码呢?不过这演综大概播出时间比《承阳连环杀人事件》要早。如果演综给我带来很多差评,那等《承阳》播出或许口碑又会有所反转。”萤衣补充。
岑珠靖:“有可能。网上风评转换可快了。不过就算这样,黑你的和夸你的也可能根本不是同一群人哪。你还是会被骂、说不定会被网暴。”考虑到萤衣可能会受到网暴,岑珠靖不禁打了个寒颤。
萤衣倒是心态轻松:“叶听衢这个假身份就是用来做这个的。畅行害得叶听衢越惨,真相被揭开时舆论就会闹得越大。”说起这个,萤衣又想起了唐秉然,“对了,我还在公司救下个艺人,叫唐秉然——”
萤衣把遇见唐秉然的来龙去脉告诉了岑珠靖,同时把手里掌握的各类信息及音、视频记录给了岑珠靖备份。
岑珠靖着重看了被萤衣施法发梦的洪鹜的视频,看了没两分钟就感到不堪入目、不堪入耳,看他跟条蛆一样扭来扭去比被喂了屎还难受。
“呕——”一阵反胃上来,岑珠靖巴不得把手机推得十丈远。
忍下恶心,岑珠靖浏览过确保所有内容已同步,将手机塞回了兜里,厌恶道:“把这玩意儿存手机里我感觉我手机都不干净了……”
萤衣:“我给你手机施个净化咒。”
岑珠靖:“真的?”
萤衣转身:“假的。”他朝岑珠靖伸出手,“走吧,回你家了。”
——
回到城市里,两人又要各自奔忙了。
到了晚间,时间差不多了,岑珠靖就载着萤衣把他送到了约定的地方。萤衣进去,岑珠靖就在外等。
穿上叶听衢的壳子,他给谭毅发了个消息说自己到门口了。
谭毅很快便回:“在701包厢。”
叶听衢由服务人员带着到了包厢。还未进去,他就先探看了房间内的情形——包厢很大,装修和外部一样奢华富丽。中心一张大圆桌,起码可容纳十数人,此时已经零散坐着几人了。圆桌旁还有个服务台,站着个低头忙活的服务员,随时察觉并解决客人的需求。在房间的另一头靠墙,还有一排沙发长椅,也有几人靠坐着讲话。
他已经看到谭毅和洪鹜了,两人正凑着和一个中年男人有说有笑。
最后调整一下表情,叶听衢随着服务人员打开的门踏了进去。
所有视线都聚了过来。角落里的人开始窃窃私语。
洪鹜一见到他,脸上皮褶子就堆起来,笑得油腻。谭毅还是老样子,不给他什么表情。
“洪哥、谭哥,还有这位——”叶听衢和洪鹜、谭毅打完招呼,看向他俩围着的那个男人。
洪鹜立刻拉过他,喊着“方大哥”将他介绍给那个男人:“这就是我和您说的,叶听衢,很有潜力的新人。”他攥得紧,叶听衢能感觉到他很急切,“来来,小叶,这是你这回要参加的节目导演,方达信,方老师。”
叶听衢露出和煦的微笑,语气礼貌又讨人喜欢:“方导您好,我叫叶听衢,很高兴认识您。”
方达信中气十足地笑了两声,伸手拍了拍叶听衢的肩膀:“好好好,年轻人很有精神。你领导和我说了很多你的好话啊,你很有天赋,是吧?”
这人说起话来倒是并不惹人讨厌,起码语气听起来还是很正常的。
叶听衢浅浅鞠了几躬:“是洪哥、谭哥太抬举我了,我只是努力不让大家失望罢了。”
“哈哈哈哈哈!”方达信朗声大笑起来,“这孩子还谦虚得很呢。不错!期待你的表现啊。”
聊了几句,方导和洪鹜都各自被别人叫走了,此间人就是在你奉承我、我奉承你,大家都有那么点关系,为了面子奔走。
谭毅叫着叶听衢坐了下来。叶听衢趁机问:“谭哥,这个饭局是让新人认人的吗?”
谭毅掏出根烟,嘴上答:“嗯。”
叶听衢追问:“那上节目的选手都已经选定了?”
谭毅拨弄开打火机的盖子,嚓——火苗跳了出来——又马上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