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地安排的人将叶听衢被方达信和苏卓“批评”的偷拍视频发到洪鹜手机上的时候，他也正从另一个黑叶听衢的现场撤出。

他先是把原视频存下，接着将其转给了找来的廉价职黑，由对方按他要求发出。

接着就蹲守在帖子下心满意足地欣赏起来。

他的父母在地下或许永远想不明白，自己好好养大的孩子，怎么成了这样一个扭曲的人。

以玩弄弱者为乐。

叶听衢在被他看见的那一刻就已成了他心中自己的掌中之物。叶听衢是一条美丽的鱼，比他过往吃过的所有鱼都要美，犹如珍馐，要钓起这条鱼，他要放一放线、拖一拖。看着这条鱼在自己的手下渐渐偃旗息鼓，失去力气，任由自己捕捞，他无比享受观赏自己的手笔。

一遍又一遍，没人能在他的手段下逃过，没人动得了他。

他像做了皇帝般。

兴致高涨，他又想找唐秉然了。这条小鱼还算赏心悦目，也懦弱听话，是手下小鱼里他最满意的。

一个电话过去，唐秉然就马不停蹄地赶来。

只要一想到他召之即来的模样，洪鹜的血就要沸腾了。

叩叩叩——

“洪哥。”

唐秉然的头从门缝间探出来。

他怯生生的样子，像极了和洪鹜的初见。

洪鹜忽地看着他回忆起了“当初”。

他招招手，唐秉然慢慢走来，他伸手一拉，人就跌坐到他身上。唐秉然一惊，挣扎着要往一边去，却被洪鹜紧紧禁锢住。

唐秉然心里害怕，但也只能咬咬牙搜刮可能会让洪鹜在意的理由劝说：“洪哥，这还是在你办公室……”

“是啊，这是我的办公室，谁敢进来。”掌控着唐秉然，洪鹜更感到身下坐着的已不是沙发，而是龙椅。

唐秉然害怕得肌肉几乎要痉挛，但洪鹜的手臂像爪牙似的箍着他，生疼，他只能渐渐放弃挣扎，说服自己保持冷静。

他安静下来，洪鹜也冷静了些，考虑到在办公室确实不妥，他松开了桎梏，拍了拍唐秉然大腿侧边，吩咐说：“进去。”

唐秉然知道进去就一定又要经历那种事，腿脚开始发软，胃里也难受起来，喉头堵得紧。可即便如此，他也不敢磨蹭，拒绝洪鹜没有好下场，他还没有逃走。

“逃走”。他想到了叶听衢。他想到叶听衢坚定地说会让洪鹜付出代价。

他小步走着，洪鹜在他身后。他能听到衣物窸窣的声音。

“他马上要扑上来了。”唐秉然想。

背上竖起汗毛，唐秉然已经感受到了向他伸来的手。

……

什么都没有发生。

怎么回事？

他忘记了，叶听衢不仅说过要让洪鹜付出代价，还说过让他不要担心——他会保护他。

意图不轨的洪鹜触发了萤衣留下的法术，再次陷入了幻境。虽然让他在幻境里是便宜他了，但好歹这样受他控制的人可以逃过一劫。

唐秉然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他只知道洪鹜又和上次一样魔怔了。上次是叶听衢说给他下了药，这次呢？

他来不及多想，打开门逃走了。

事后他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对劲，虽然叶听衢不在场，但他就是直觉这和他有关。要问吗？

一番心理斗争，他决定将此事咽下——不管什么原因，能躲过洪鹜，就是好的。

——

演播厅的萤衣感受到法术被触发，借口上厕所快速赶到查看了一下，未见唐秉然，洪鹜还在暗房中，便将他办公室的监控拿了，发给岑珠靖。岑珠靖现在和他配合默契，一有这种证据就留存备份。

就这么到了综艺录制的后半程。

此前已经来过些许流量艺人作为飞行嘉宾，洪鹜念叨的“自家人”却一直未曾出现。叶听衢一直在等，等着好好黑自己一把。

这段时间，只要在镜头前，他就会各种给自己种黑料，待人无礼傲慢、嚣张跋扈、自视清高、踩高捧低……在他的努力下，他的名声已经成功地臭了。即便开始还有些群众因他长相出众、演技良好而对他有好感，在他的折腾下也散得差不多了。甚至大家都在自发地劝退想入坑他的人。

他很满意。

但还不够。他要等付阳川，这个畅行的心肝宝贝、观众的席上之珍、粉丝的灵蛇之珠……

付阳川私下虚伪又毫无胸怀，稍微在他身边打听一下，都不用深入问，他的黑料就自己掉出来了。可笑他表面的人设却是正相反。不知日常忍得辛不辛苦。

叶听衢作为畅行新人，名义上两人还能称一声师兄弟呢。不知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新人冒犯，付阳川能不能忍住不发作呢？叶听衢想得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终于，东等西等，付阳川要来的消息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