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嗯。”
“啊?”
“嗯。”
江风禾一问,谭清迢一答。
两个回合之后,江风禾的脑子转过弯来:“她和你不一样。”
江风禾蹙了蹙眉。
“哪里不一样?”
谭清迢神色认真地盯着她。
江风禾抿了抿唇,反倒纠结起来。
方才的事情,让她产生了一种她们两个还未闹崩的错觉。
可江风禾坚决没有和好的这份心思。
片刻后,江风禾咬了咬牙,突然正色道:“玉淑的事情,当年真的有隐情么?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么?”
眼底闪过一丝失望,谭清迢收回目光,懒懒地将手臂搭在眼睛上。
“江风禾,你知道,我的消息没有那么容易买到。”
“你与我做生意?”
“嗯。”
江风禾眯了眯眼:“我是穷鬼,你知道的。”
“那就用其他和我换。”
江风禾抬了抬眼。
“我身上还有什么值钱的么?”
“你认为呢?”
“没有。”
江风禾耸了耸肩。
谭清迢的手腕动了动,润了润唇:“江风禾,你既然想要我解释与你听,那我就先得确认,我即将开口对你说的话,在你眼里,是称作‘解释’,还是‘狡辩’。”
解释?
狡辩?
江风禾的眼神忽然有些回避。
谭清迢撑手从地上坐起来:“你亲口与我说一句,你相信我,在三年前不是你以为的那个样子。”
此话一出,谭清迢无法保持平静。
她不受控制地靠近几分,又瞬间停住,她话音温润,不如往常那般清亮坚定:“江风禾,只要你对我说,三年前的那些事情,有那么一刻,你也相信过,不是我做的。”
“不可能。”
江风禾盯着谭清迢,目光慢慢降温。
她甚至懒得给出什么理由。
只冷冷地看着谭清迢,道:“不可能。”
谭清迢喉头微颤,瞬间收回目光。
江风禾看着她,也咽了咽喉咙。
心底像是有一股又冷又涩的脏泉冒了出来,她攥紧了手心。
其实三年前,她不是一刻都没有相信过谭清迢。
但当初的她也没想到,玉淑只是心疼她,与她说了一些无伤大雅的传言,竟然开启了她和玉淑见面的倒计时。
谭清迢旁敲侧击问了她一番,不过第二日,她寻遍整个云踪小筑,再不见玉淑的身影和她存在过的生活痕迹。
她去问谭清迢。
谭清迢说,她可以保证玉淑平安归来。
但等玉淑自己跑回来见她的时候,是谭清迢派人将她粗暴地拽出了云踪小筑。
玉淑脸上挂着泪,被拖走时,嘴里直喊:“小姐快跑!她们都在骗你!”
往昔回忆像是一把刻骨的冷刀。
她每回忆一次,便被刺痛一次。
于是她看着谭清迢,又说:“不可能的,谭清迢。”
她速度缓慢,语气坚定。
谭清迢见她态度如此坚决,脸上更有恨意,双眼突然变得茫然,她徒劳地张了张口,最后,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江风禾看着她,谭清迢的眼眶有些红润。
江风禾不想看她了。
饶是冒着被冻死的风险,她也毅然决然,抬脚踏在冰层上。
谭清迢呼吸一滞:“江风禾,你又要走?”
她猛地抬头,盯着江风禾远走的背影,没有丝毫犹豫,起身一步挪出。
就这一步,牵一发而动全身,刹那间,四面八达所有的冰层都开始崩裂。
红色的妖力从四面八方攻向谭清迢,她闷哼一声,不管不顾地拉住江风禾的手腕。
腕间桎梏拉得人生疼,江风禾下意识转头,待要发怒,却见谭清迢此刻的模样,整个人惊在了原地。
谭清迢嘴角源源不断有鲜血溢出。
她胸口处的血咒更是不断翻滚变大,片刻后,谭清迢面色一变,喉间涌出一片温热。
她面色惨白,她抬起另一只手去挡,可溢出的鲜血不断流经她的指缝,将她原本白皙无暇的手指染了个透红。
“谭清迢,你做什么!?”
即便如此,江风禾还是感觉手腕上的力道不减分毫。
谭清迢不说话,她只定定望着江风禾,三秒钟之后,眼眶一白,整个人向前栽去。
江风禾用力呼气,她在心中纠结了两秒钟,却像是两个世纪那么长。
最后,还是将栽在跟前的谭清迢拉进了怀里。
感受到两只柔软的手臂挽住自己,谭清迢奋力躲闪,只叫自己干净的一边接触到江风禾。
“你这是怎么了?”
江风禾微微垂眸,不去看谭清迢身上狼狈的血迹。
谭清迢的手指微微抖动,她半睁眼睛看向江风禾,一张口,气若游丝:“你留下来吧,我保证,你能活着。”
“你快死了,还保护我呢。”
江风禾紧咬的牙关猛地一松。
她眼底一沉,将谭清迢整个抱在怀中。
谭清迢另一只手上的血染湿了她唯二的体面衣杉,她毫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