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风禾不是第一次上课修炼,从前在家族里,即便是像她一样天生修炼不出灵力的废物,也必须每天按时到达传授功法的授武堂报道。
所以传生院的授课方式她并不陌生,无非是授课长老厉害一些,学习场地豪华一些。旁的都和家族里的授武堂差不多。
一整日,她昏昏欲睡,直到天黑,走出传生院,她才忽然紧了紧眉头,回头看了一眼。
她和小李对视一眼。
小李惊讶地看着她。
江风禾收回目光,跟着林澈和白珏回到戒律堂之后,她独自往客房一号走去。
走到客房一号大门口,小李要去换岗。
江风禾临走前又看了她一眼,然后叹了口气。
小李听见叹气声,回头望着江风禾的背影,有些摸不着头脑。
回去的路上,江风禾捏紧了拳头。
天杀的小李,竟然敢骗我。
她因为谭清迢要来传生院的消息郁闷了一天,可等了一天谭清迢也没来。
害得她一整天都惴惴不安的,在课堂上偷偷睡觉也不安稳。
回到自己的房间,江风禾揉了揉眼睛,她抛开杂念,洗漱一番,便迫不及待地入榻安枕。
今日这几节课唯一的作用终于被她找到,江风禾闭眼即睡。
又是一觉到天明,甚至连她半夜要朦朦胧胧醒过来的习惯都没有维持住。
醒来之后,又得马不停蹄地赶去传生院。
在传生院的第二日,和第一日一样,她的修为毫无长进,但是回家沾枕就睡。
第三日,依旧如此。
第四日,不是如此。
授课长老出门捉妖去了,给他们停了一天的课。
满座学子皆是哗然,只有白珏一脸神秘地凑过来。
“你们知道长老为什么突然停课么?”
林澈敲了敲江风禾前面的桌子,江风禾勉强掀了掀眼皮。
“我听说,因为谭门主长时间呆在宗门里面,不愿意外出,巡天门在外面的组织已经乱了,咱们长老这是亡羊补牢去了。”
“是么?”
江风禾的眼睛慢慢睁开。
回到客房一号,正是午饭时间,小李这人很贴心地为她准备上了午餐。
但她只准备了一人份的午餐。
“谭清迢,走了?”
江风禾看向小李,拿起碗筷又被放下。
原本在门口站岗的小李扭头看向江风禾,她冲着江风禾笑了笑:“没有啊,门主她这几日就在自己的房间里,没有外出。”
江风禾蹙眉,抬起食指,抵在下唇前面:“那她今天中午不吃饭么?”
“不知道。”
“门主三日前便让我停了她的吃食。”
“哦。”
又度过闲散的一天,到了晚间,还是只有江风禾一个人来吃饭。
她望了望谭清迢住的房间,一整天都没有听见里面发出半点声响。
回到房间,江风禾照旧早早上榻。
可她翻了十八次身,直到夜深,还是无法入睡。
翻到自己头脑发胀,她终于是站起身来,打开自己的房门,出门后,朝着谭清迢的房间走过去。
“谭清迢?”
江风禾试探着敲了敲门。
没有人应。
她直接把门推开,走了进去。
几道屏风隔住她的视线,她从旁边绕过去,走到后面一看,只有一张整洁如新的床榻,没有半个人影。
江风禾心中的不安更甚,她窥见一旁有道侧门半掩着,没犹豫,直接走过去推开。
进了侧门,并未瞧见什么通幽的曲径或藏密的暗室,只有一方洞天福地赫然展现在眼前。
江风禾的耳朵刚听见一汪泉水缓缓流淌,眼睛就在泉水中锁定了一个雾气氤氲的身影。
江风禾震惊到忘记了躲避,透过雾气和温泉中的人影茫然对视。
“谭、谭清迢?你做什么呢?”
水中的人影波澜不惊,只是收回两截玉笋一般白皙的手臂,谭清迢的双肩微微下沉,用岩壁掩住方才暴露在空气中的春色,她抬眼扫过江风禾:“我在做什么,你看不出来?”
“哦,洗澡呢原来,哦……”
江风禾咽了咽口水,她慌忙地转过身去,立刻闪身走回房间。
谭清迢望着江风禾的背影,慢慢阖住双眼。
出来之后,江风禾寻了一个小凳子,局促地坐在上面。她搓了搓大腿,眼睛左右张望,其实没有在打量坏境,只是尴尬得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她等了半柱香的时间,谭清迢才穿好睡衣从里面走出来。
江风禾立刻去看她。
柔顺的黑色绸缎熨帖在谭清迢瘦削的双肩上,软垂的青丝大半勾住她的左边肩头,这次,睡衣的腰带被主人系得一丝不苟,勾勒出主人若隐若现的腰线。
江风禾望向谭清迢的脸,很白,不切实际的白,但是双唇又天然红润,不加雕琢,很美,出水芙蓉也不过如此。
“你还没走?”
谭清迢懒散地问江风禾一句,语气轻到好像不期待回应。
江风禾不知道该回答还是不该回答。
半分钟后,谭清迢端给她一杯温茶,江风禾接过来,抬头望着谭清迢:“没走,等你呢。”
“等我?”
谭清迢的眼睛终于有了变化,少许的惊讶一闪而过,她伸手抚了抚肩上还带着潮气的发丝,用灵力烘干,转身走到床榻边,掀开被衾坐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