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
江风禾无所谓,她收回令牌挂在腰间。
“你是不是和颜笙长老之前就认识?”
而且能从语气里面听出来很熟。
“嗯。”谭清迢看着江风禾:“我说你在颜笙的课上吃东西不会受罚,因为,她以前做弟子的时候就在课上吃东西。”
“啊?颜笙长老以前上课也吃东西?”江风禾睁大眼睛看向谭清迢。
这么惊讶?
江风禾眼底来了兴致,谭清迢望着江风禾,停顿五秒,道:“她上课吃的东西,都是我带的。”
“啊?你也吃?”
江风禾惊讶到张了张嘴巴,谭清迢看着她,眼睛软了软。
江风禾整个把身子转过来,对着谭清迢,她惊奇又感慨地道:“我以为你这种正道楷模,在无数人眼中实打实的正道典范,在做弟子的时候就是标杆,原来,也有违法门规的时候?”
“门规,也不一定都是对的。”
“嗯?”江风禾目光震惊,她没想到谭清迢竟然敢说出这样离经叛道的话。
谭清迢看着江风禾的反应,眉梢动了动,她也将身子转过去。
“江风禾,你对我好像,很有偏见。”
“是么?”江风禾从震惊的态度中抽离出来,她摸了摸脖子,也觉得今日的话有些越界:“抱歉,我不该和你说这些。”
谭清迢摇了摇头,看着江风禾:“你要和我说这些。”
“啊?”
“方才,你看见我和传生院的弟子们打招呼的时候,好像也很惊讶。你在惊讶什么?”
“没有吧。”江风禾目光躲闪。
“是么?”
谭清迢左手一拉,连人带椅地靠近江风禾:“你是不是觉得,她们对我很热情,可我对她们很冷漠,甚至有些不近人情。”
对。
江风禾只敢没出息地在心里应了一下。
谭清迢和她肩膀靠肩膀,甚至有把身子转过来的意思,江风禾莫名有些紧张。
但谭清迢没有,她只是和她肩膀靠着肩膀,她说:“可我就是冷漠,江风禾。”
“嗯?”江风禾望向谭清迢。
谭清迢松了松肩膀,后仰着吐出一口,道:“我说,江风禾,我就是一个冷漠的人。”
“她们此刻如此簇拥我,不过为了能在我面前混个眼熟,好在巡天门进行入门考核的时候让我手松一些。可我懒得装成她们达成欲望的工具,我的时间原本就很少,很珍贵。如果我一天能说的话是固定的,我就一定要把它用在重要的人身上。如果你认为这是冷漠的,那我便告诉你,我原本就是一个冷漠的人。”
谭清迢直起身子,她要在说接下来的话的时候看着江风禾:“我不是你以为的那种把所有人都放在心上的人,江风禾,我不是。”
说完,谭清迢垂下了头,望着自己交握在一起的双手。
她想,自己这样说,江风禾心底对她的幻想肯定都会破碎,但就算如此,她也决然不希望自己在和江风禾相处三年之后,问她一句对自己的印象是什么,只能得到一个全天下人眼中统一到有些无聊的印象。
就算现在给江风禾留下的这个印象并不那样光辉伟岸,她也选择留下现在的印象。
谭清迢没看江风禾的眼睛,她不想从江风禾的眼睛里面看见失望。
等了一小会,江风禾才开口。
“那……青芸?”
“嗯?”
谭清迢抬头,望向江风禾,江风禾的眼睛里面好像没有失望,只有一点点的纠结。
见自己露出不解,她的耳廓莫名其妙地红起来,然后有些恼,轻啧一声,道:“那你怎么和青芸说了那么多句?”
谭清迢忽然笑了,她交握的双手瞬间分开。
她看着眼神因为急迫地想知道答案而靠过来的人,手一伸,搭上她的左侧肩膀。
“又做什么?”
她的后颈被谭清迢用一只手圈住,有些痒,还别扭,但她正在等答案,又不好直接走开。
“你是说陆青芸么?”
谭清迢的食指在江风禾的后颈处点了点。
谭清迢的动作太轻,江风禾没有注意到,她因为谭清迢的反问有些垂头丧气。
名字都记得这么清楚。
看来宝贵时间分给她的不在少数。
江风禾想逃,谭清迢把住她的后颈,不叫她躲开。
江风禾挣扎几下,反而离得谭清迢更近,这下,她才知道自己和谭清迢此刻的距离有多亲近,她能感受到她怀里的温度,甚至她肩膀上乌黑发丝的香气。
她一抬眼就能看见谭清迢那张从前对她极具吸引力的白玉般的脸庞。
江风禾的心跳不争气地变快。
谭清迢把到了她脉搏的加快,一瞬间,得知了她胸膛里的秘密。
谭清迢清了清嗓子,靠得江风禾更近。
“江风禾,其实你以前看我看得很准。我做什么事情,都是有目的的。”
谭清迢的目光留恋过江风禾的下颚处和耳畔,一片肌肤白得惹眼,她喉咙微微滚动,又慢慢上移,锁定江风禾那双未被面具完全遮住的眼睛,清亮又惹眼。
“我和其他弟子少说甚至不说,是为了节约时间。我和陆清芸说了两三句,是因为她修为高,我想让她进入巡天门,成为巡天卫。”
谭清迢下意识偏头,目光靠近的耳尖:“但我和你说了这么一二三四五……好多好多句,江风禾,你说,是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