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清迢的手来得快,去得也急,江风禾刚坐下,谭清迢就把手收回去,快得像是一阵风,周围的弟子看见了,眼里的惊讶减少一些。
江风禾观察她们的反应,在看见谭清迢放开她之后,立刻又把目光聚焦在谭清迢的身上。
自己不被人注视着,江风禾应该很开心,但她却觉得心里空荡荡的。
方才要和她换位置的那位师姐并没有被谭清迢的动作挫了锐气,她大方挤到谭清迢的身边,喊了一声:“谭门主好!”
她的声音很大,压过了周围其他的弟子。
谭清迢也注意到了她,她侧头一眼,看向那名弟子。
江风禾意外地看见她勾了勾嘴角,对着那位师姐道:“青芸。”
只是简单地唤了一下名字,那位师姐就有些激动,她凑得更近,几乎要挨着谭清迢的肩膀:“您还记得我呢?谭门主,我好高兴啊!”
“嗯。”谭清迢侧过些身子,正对着陆青芸:“你上次问我巡天门的入门考核什么时候开始,所以我记得你。”
听着谭清迢这样温柔地和她说记得自己,陆青芸激动到语言错乱,她慌慌忙忙地说:“不,不客气,谭门主,不是不是!谢,谢谢你谭、谭门主!我会更加努力的……”
江风禾有些烦躁,她把目光从谭清迢的身上收回来,她趴在桌子上面,闭上了眼睛。
耳旁嗡嗡了一会,好不容易安静下来。
过了一会,又有人说话,江风禾听出了是颜笙的声音。
“谭清迢谭门主,今天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不干什么,就过来看一看。”
谭清迢扫颜笙一眼,然后把手往袖子里一放,悠然自得。
颜笙挑了挑眉:“看一看?你来看谁?”
“看你。”谭清迢望向颜笙。
“看我?”颜笙的声音里充斥着不相信的味道。
谭清迢顿了五秒,说:“顺带看你。”
“那你看谁?”
“看别人。”
“别人?”颜笙将手背在身后,环视一圈,寻找可疑人物:“我怎么记得,传生院没有你能看得上的人?”
“慎言。”谭清迢望着颜笙。
颜笙眼一惊,低头一看,就见江风禾正抬头惊讶地看着她们两个。
忘了这边还有坐着的小弟子了。
颜笙冲着江风禾温柔一笑:“这位小弟子,你看起来,有点面生啊。”
颜笙本来想叫江风禾的名字和她套近乎。
但她发现她竟然不知道这名弟子叫什么。
江风禾坐直身子,对着颜笙礼貌一笑:“我刚来不久,颜笙长老不记得我实属正常。我倒是对颜笙长老记忆深刻,江院长的霄汉心法颜长老讲得很深刻,我受益匪浅,特别是那两句……”
又跑火车。
谭清迢侧身看江风禾一眼。
颜笙被江风禾这样一顿夸,果然忘了问她的名字的事情。
等到反应过来,下一节实战课即将开始,她和江风禾礼貌几句,便想离去,但在离去的途中,她想到了什么,突然又折返回来,走到谭清迢的桌子前面,俯下身,低声地问:“前几日你塞了个人进来叫我照拂,哪个啊?什么实力啊?竟然让你亲自破例招收进来?”
谭清迢不说话,只是落在颜笙脸上的目光慢慢转移,她环手靠在椅背上,目光不偏不倚地落在江风禾的身上。
注意到有人看她,江风禾转头过去,然后,她就听见一向温柔的颜长老喝声如钟:“谭清迢!你不要和我说你今天是来陪学的!”
她又和江风禾说:“我说你怎么那么眼生,还戴个和白珏一样的面具,弄得更不好认了。”
“这位小弟子,你叫什么名字?”
江风禾冲着颜笙微微一笑,不说话。
颜笙从怀里逃出来一本记名册:“要是我今日记不上你的名字,就算你没来报到,之后把你报到戒律堂,你可是要受罚的。”
江风禾的笑容收敛一些,还是没说话。
“好了,颜笙。”谭清迢从颜笙的手里接过记名册,在空白处提笔慢慢写下两个字,写完,她把本子递回颜笙的手里:“你不要吓唬她。”
竟然还护短!?
颜笙立刻把本子送到眼前,仔细端详,然后念了出来:“江……禹?”
“啊?你现在换口味了,不喜欢中草药了?”
“中草药?”江风禾望向颜笙。
“颜笙。”
谭清迢眼神一变,叫颜笙的名字。
颜笙认识到了自己的失言,她把册子收回怀里,先是瞪一眼敢吓唬自己的谭清迢,然后,冲着江风禾温柔一笑,道:“明天见哦,新弟子。”
颜笙走得潇洒。
江风禾靠着椅背,轻轻吐出一口气。
喜欢中草药?
谭清迢竟然还是个喜欢养生的人?
她怎么不知道。
“江风禾,把你的令牌给我。”
“又做什么?”江风禾把令牌递给谭清迢。
谭清迢接过之后,手在令牌前面一挥,令牌上霎时有一阵金光闪过。
江风禾把令牌接回来的时候,看见令牌上面原本写着她的名字的地方发生了变化,三个字变为了两个字,江风禾变为了江禹。
“你既不想被人认出来是谁,那不如,以后就唤作江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