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璎真人见了她,冷眼一瞧,然后轻挥衣袖,把她打到了拖天柱上,意外继承了灵均前世的一段记忆,也就是那段让江风禾作呕的记忆。
后来她晕过去,再醒过来时,已经是三天后,她问谭清迢是否继承了前世记忆,得到了肯定的回答之后,她便下了把命留下也再不转圜的决心。
但她没有想到,持璎真人竟然打晕了自己还要处罚,谭清迢甚至为此受了三鞭。
江风禾的心情有些复杂。
她望向谭清迢,谭清迢此刻正垂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半晌,她忽然吐出一口气,抬眼,扫江风禾一眼,对视的瞬间,江风禾的心脏被扯了一下,然后,她听见谭清迢说:“她不过是我在山下捡回来的一个普通女子,因为合我眼缘,所以多相处了些日子,没什么特别的关系。”
“可世人皆传,你们二人的关系,不一般。”
“都是流言罢了。”
一句话轻如流水,把这个话题轻轻带过。
但这句话流到江风禾的心里,就成了洪水、暴雨。
耳边的一切声音都变得模糊,有几句特别刺耳,刺破了耳膜传了进来。
江世楹好像在说:“……既然如此,那我便能放心地把女儿交给谭门主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谭清迢温柔地回:“柳儿是我的妹妹,我会一辈子对她好的。”
“姐姐,说这些做什么……”
“有些牙酸。”
林澈望着江词柳和谭清迢翻了好几个白眼。
都是上古时期的老东西来这里装纯情,真让人觉得恶心。
白珏终于有所好转,她从江风禾的怀抱里抬起脑袋:“江姐姐,我好多了,我们走吧。”
“好。”林澈高兴地望着白珏。
江风禾急欲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可刚刚动了一步,脑子里像是有一把火轰然炸开,炙热无比,她脚下一软,向前栽了两步。
“林澈……”
她叫林澈来帮她的忙,林澈立刻走过来扶她,问她怎么了。
江词柳忽然把脑袋转过来,望着林澈。
一道声音倏然传入林澈的脑袋里。
“今天心情好,帮你追一下心上人,省得你白眼乱翻,等一会找不见眼珠了。”
说完,江词柳搓了搓指尖残留的药粉。
林澈气得冷笑一声,在心里怒道:不要被我抓到机会,华霄……
谭清迢闻声抬头,看见了江词柳指尖的药粉,她又抬头往一边看过去,林澈抱着江风禾已经在回去的路上。
戒律堂,江风禾的房间。
她捂着面具,感觉面具下面的汗快烫成河了,有一把看不见的大火要将她焚烧殆尽。
“这可怎么办,江词柳是用毒高手……”
“去找医师来看看?”
“不行,医师哪里解得了江词柳的毒?”
“管不了那么多了,我先去找几个医师……”
脑袋好乱,房间里好像走了一个人。
江风禾轻声唤道:“林澈。”
林澈立刻冲到她的床榻之前,拉住她的手:“风禾,你再忍一忍,医师很快就找过来了。”
“不是医师,不是……我的脑袋不疼了……”江风禾拉着林澈的手,侧了侧脸,一滴泪落在她的虎口上,林澈整个人僵住了。
江风禾鼻腔湿润,一只手捂住自己的心口:“这里疼……我这里疼……谭清迢……”
林澈的大脑一片空白,她揭下江风禾的面具,看着她脸上的一片潮红,了然道:“是唤情粉,江词柳前世研究过的加强版唤情粉。”
林澈又崩溃地低下头,紧紧握住江风禾的手,哽咽道:“可你喊的人,怎么是她啊……”
江风禾再次睁开眼睛时,眼前一片陌生。
她往额上一摸,果然有一层冷汗。
轻笑一声,扶着床榻边缘坐起来:“果然是被疼晕过去的么。”
“唤情粉,江词柳……”
果然得罪不起。
不知道是药效过了还是林澈她们找到了办法,江风禾举目四望,没有看到半个人影。
可她看见熟悉的案桌,屏风之后,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她穿好鞋子,下地,快速跑过去打开门,想走。可门刚被打开,一只手从她的身后覆了上来,把打开的那半扇门关上。
江风禾抬眼望过去,是白皙纤长的一只手,是她极为熟悉的那只手。
“你怎么在这里?”
江风禾的心脏咚咚狂跳:“我怎么在你这里?”
“林澈解不了你的毒。”
“白珏也解不了你的毒。”
“我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