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合作画像

韩雒手里被周祁放进了画刷。周祁圈着他，对着那块被凌乱的白色画布。

那上面有周祁照着他的侧脸用手指描出来的轮廓线，有被他们交叠的手指蹭上的深浅不一定色块，有被眼泪晕出来的湿痕……

“哥哥，现在就画给我，好不好？”周祁毫无缝隙地贴着他，在他耳后轻哑地说。

“我……不会……画……画……自……画像……”韩雒断断续续地说。

“所以我给哥哥准备了参考，”周祁给他看手机上的那张照片。他的脸完美地贴合着那条轮廓线。

“你怎么……拍……拍下来了……”韩雒想删掉。

“哥哥画给我，我就删掉……”周祁不给他。

“我现在……画不了……”韩雒受不住，喉咙里逃出呜咽。

“可是我现在就想要，哥哥～”他哑着声音，在韩雒耳边撒娇，“我帮哥哥一起画，好不好？”

周祁握住他拿着画笔到手，靠近画布。

韩雒觉得自己在抖。

“等会儿……等会儿……再画……”韩雒回过头吻他。

周祁用自己的大衣包裹住他，把他融进怀里，像不分彼此的连体婴。

韩雒被眼里控制不住的水模糊了视线，画刷掉在地上。

他仰起颈，像只悲鸣的白天鹅。

周祁揉化他，周祁含着他在齿尖碾磨。周祁填满他的空缺，他在周祁炙热的怀里颤抖。

周祁舔掉他的眼泪。

他软得站不住，周祁便撑着他。

“我们回家……好不好？”他哑着嗓子问周祁，“我下次……画给你……”

“不可以哦，哥哥，画好了才可以结束……”周祁在他耳边残忍地说。

他手里被放进新的画笔。他被吊在半空。像之前蹦极一样，身后只有周祁。

“哥哥，我不闹你，你慢慢画，”周祁揽着他的腰上前。

难以承受的颤抖好像慢慢蛰伏下去，变成难耐的酸胀和细痒。

韩雒举着的画笔落在画布上。周祁贴心地给他托着颜料盘。

他被固定在那里，周祁周到地给他递上所有需要的东西。

周祁真的不再动他了，他好像无比正常地被周祁抱着在画布前面画一幅画。

如果他画的不是那样的自己，如果周祁的微小动作没有搅动他的话。

他移开画刷，示意周祁换另一个给他。

周祁伸长手臂，带动了腰。

韩雒轻哼出来，无意识地缩紧。

“哥哥……”周祁哑着嗓子叫他，吻他的后颈。

韩雒觉得痒，就躲。周祁便拦着他的腰把他扣回来。

“啊……”韩雒叫出来。

“哥哥，还有多久画好呀……”周祁蹭他的被亲红的后颈。

“我们……下次再画……好不好……”韩雒勾着声音问他。

“不可以，画好了才能离开……”周祁拿走他的画笔，带他转到另一边。

难耐的细痒像潮水一样，慢慢漫上堤坝，周祁打开闸门，洪水倾泻而下……

韩雒抬眸便能看见各种各样到周祁……耀眼的少年对着他露出温暖的笑容……

他被烫到一样收回目光，在洪水的冲击下哭叫出来。他紧紧抱着周祁这跟浮木，他看到了地上那幅想要藏起来画。

他抬起头，含着水光的乌黑眼睛倒映着眼前周祁的样子。不一样的，梦里永远不会这样热烈生动……

他亲上周祁的唇。

韩雒不知道他们在画室离待了多久，才画好周祁想要的那幅画。

他只记得他最后在那个被眼泪打湿的地方画上了眼睛，周祁在眼角下面点了一星红色的小痣。

他打量了一下整幅画：他的面色泛着粉，周祁在他画完肤色的时候建议加的粉；他的眼里含着水色迷离的光，周祁说他是眼神不是那样清冷的；他是眼尾红成一片，像涂了层胭脂，因为调色的时候周祁多加了一粒红色的颜料；他的脖颈延伸出漂亮的线条，周祁在上面加了花瓣一样的吻痕，用手指加上去的；他把那些被他们手指蹭上去的色块画成了不同颜色翻飞的蝴蝶，周祁很满意……

韩雒觉得这副画也可以藏起来了，一起毁尸灭迹。

“哥哥，我们把这幅画裱起来，放到卧室怎么样，挂到床对面，”周祁在他耳边说。

“不要，被别人看到了怎么办……”韩雒拒绝。

“我们都卧室为什么会有人看到？”周祁疑惑。

“你的房间不都是阿姨帮你打扫的吗？”韩雒反问。

“那以后我自己打扫，”周祁独断专行。

“不要，不行，不可以……”韩雒拒绝三连。

“哥哥……”周祁在他耳边撒娇。

“不……”韩雒坚定。要是被人看到，他可以原地升天了。

周祁便坏心地磨他，磨得他意识模糊，发着抖哭。

“哥哥，答应嘛……”周祁不给他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