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雒最后生生晕了过去。

第二天才在家里的床上醒过来。

在此期间，周祁给他清理了身体，上了药，用嘴给他喂下去了药和水，给他敷了眼睛，揉了腰，韩雒都没有要醒过来……

可见实在是累惨了。

韩雒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出神。他刚才试了试起床，腰酸得他直接放弃了。

这才是周祁不克制的样子吗？韩雒想。那周祁之前一直在忍着吗？他得多难受啊……

周祁进来就看到韩雒对着天花板发呆。

“哥哥？”他俯下身，摸了摸韩雒的额头。“好像还是有点儿发热……”他用温度计测了一下，已经是正常体温了。

“哥哥，对不起……”他把韩雒抱起来，“我做得太过分了……”他跟韩雒道歉。

“没关系，你不用道歉，我愿意的，”韩雒轻轻亲了亲他的脸，“我，我也喜欢的……”他脸红起来。

“哥哥，不要迁就我，”周祁抵着他的额头，“我那样欺负你，你哭得那么可怜……你可以对我说不的。”

“你没有欺负我，我哭是因为很……舒服……我控制不住泪……我喜欢的……你的一切我都喜欢……”韩雒忍着脸红，“我知道我说不你就会停下来，可是我喜欢你那时候的样子，我喜欢你那样对我……那时候我们离得最近最近，我可以感受到你的心跳，我们的心在一起跳，就像永远都不会分开……”

“所以哥哥那时候也喜欢我对你凶一点，像接吻的时候？”周祁含着笑问他。

“嗯……”韩雒的脸已经要着火了，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落入了陷阱。

周祁轻咬他红苹果一样的脸。他的洛洛真的好乖啊，让人忍不住想要欺负他，又更想要珍视他，宠爱他……

周祁把他抱出卧室，圈在怀里喂吃的。

韩雒觉得自己的脸皮与日俱增，居然已经能接受坐在周祁腿上吃饭。是的，不让周祁喂他是最后一点底线，他手又没断……

“哥哥，把你的画室搬回家，你觉得好不好？”周祁帮他揉腰，觉得自己得及时去修习一下按摩手法。

“唔？”韩雒嘴里的东西还没咽下去。

“我们把楼上买下来，到时候加个楼梯，用来做哥哥的画室，这样洛洛就可以在家里画画了，”周祁手欠地戳了戳他的脸蛋。

韩雒：……他怀疑周祁有什么花钱癖好。

“哥哥的下一次生日还有好久，这个就当我补给你之前的生日礼物，”周祁义正言辞。

他见过韩雒的身份证，发现韩雒的生日在夏天，已经过去蛮久了，而离下一次还有更久。他觉得那个日期有点儿眼熟。他查了一下自己上学期考完最后一场试的日期，发现就是那天，6月28号，韩雒也是在那天看到他被人表白，然后画下了那幅送给他的画吗？

“哥哥不可以拒绝，不然我会伤心的，”周祁在他咽下嘴里的食物，准备说话前说。

韩雒：……

韩雒放弃思考怎么才能让周祁打消这个念头，多半打不消。

算了，他得慢慢适应周祁的金钱观。

他把周祁的另一只手拉到小腹上，用勺子喝了口热汤。

“这里疼？”周祁很满意韩雒现在的状态。

“不算疼，有点奇怪，”韩雒咽下热汤。

“可能没清理干净，对不起哥哥，都怪我……”周祁温热的掌心按揉他的小腹。

韩雒喂了他一口汤，“你别说了……”

周祁听话地咽下汤，眼睛弯弯。

韩雒好像感受到了投喂的乐趣，坐在周祁怀里投喂他。

“你吃饱了吗？”周祁腾出嘴，问他。

韩雒点点头，给他塞了一只虾仁。

“只吃了上次的一半，而且你昨晚没吃东西，”周祁惩罚地捏了捏他的后腰。

“肚子不舒服……”韩雒小声说。

“怪我，下次不会了……”周祁承诺。

“没关系……”韩雒亲了亲他的唇。

周祁趁着寒假还剩最后几天，带韩雒去了北方。

韩雒换上了更厚的衣服，和周祁走在陌生的街道上，鹅毛一样的雪花从空中飘落。

白雪点缀在红色的帽子上，像甜美的浆果。

韩雒的脸冻得发红，眼神却闪闪发亮。

周祁把他手套都捂不热的手揣进自己口袋里，韩雒摸他热乎乎的掌心。

他们从街头走向街尾，走过一整条长街，白雪落了满肩，满头。

周祁把他拉进长街尽头的咖啡店。

韩雒手里换上了热牛奶，周祁用温烫的掌心捧起他冰凉却粉红的脸，韩雒朝他弯起黑润的眼睛，“我还没有见过这么大的雪呢……”

“知道啦，”周祁笑着揉热他的脸，“知道洛洛开心，但是外面待久了容易感冒，”他收回手，背影挡住别处投过来的目光。

韩雒抿着热牛奶喝，觉得周祁说得他像个没见过雪的贪玩小孩儿，虽然那么大的雪，确实没什么人会在外面散步……

等韩雒和周祁从那个时不时经常飘雪的城市里回来，已经到了开学的日子。

韩雒终于知道周祁为什么要带他出去玩儿那么久了，因为回来之后家里多了一个楼梯。顺着楼梯上去，楼上是一个明亮宽阔的画室。阳光从巨大透明的落地窗前投进来，给柔软的地毯镀上一层毛茸茸的质感。

“哥哥喜欢吗？”周祁站在落地窗前问他，整个人被裹进阳光里。

韩雒看得出神，本能点点头。

“那就把哥哥的画都搬过来吧，”周祁对他笑起来，身后是蔚蓝高远的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