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家大门湧进来的人都是有头有脸的权贵,顾君刚从楼上下来,把裴桉铭叫过去聊天了,路淮漫坐着无聊又不想玩手机,便盯着门外的一棵树发呆。
“顾君呢?”
“顾总,顾少爷已经下楼了”
耳边突然响起引宾员和一名男人聊天的声音,这声音过于熟悉,路淮漫的思绪瞬间被打乱,他转过头往大门看过去。
引宾员身旁站着一位威严的男子,梳着大背头,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
似是觉察路淮漫那过分认真的视线,男人突然扭过头,路淮漫猝不及防和他对视上。
这男子的正脸和那天从警察局出来时见到的一模一样,虽然那天仅见到他的下巴和嘴唇,换在其他人身上,路淮漫会第一时间怀疑是自己想多了,亦或者说对方是大众脸,但是这人除外,他嘴角有一枚痣,跟车里的那个人一模一样。
男子对上他的视线,表情也僵住了。
要不是路淮漫确信自己大脑,恐怕都以为自己跟这人有多大仇恨了,那眼神像是路淮漫上辈子杀过他一样。
路淮漫觉得有些瘆人,当即把视线别开,垂下头。
男子跟引宾员打完招呼,出乎意外的没去找这场生日宴的主人,反而朝他这个透明人走过来,途中还顺了两杯红酒。
“路少爷,你好。”男人在他面前停下,把左手的酒递上前,“我是顾成理,你可以叫我顾叔叔,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从未想过这种客套的话居然会从一名彬彬有礼的霸道总裁嘴里说出来,路淮漫听着有些想笑,但勉强压下去。
他站起来接过红酒笑了笑:“顾叔叔你好。”
虽然路淮漫对这人抱过自己的事情没有印象,但还是敷衍地跟他客套了几句。
“我听林市长说你是十年前收养回来的?”顾成理抿了一口酒,微笑着问他。
路淮漫嗯了一声,没敢去喝手里的酒。
顾成理故作不经意地扫了他一眼,又笑着问他:“今年几岁了?”
“顾叔叔,这么问是不是有点不礼貌呢?”路淮漫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好奇,但直觉告诉路淮漫,别说。
顾成理似乎并不在意,他把垂在身侧的手收进裤袋里,还是那副彬彬有礼的样子,说话也依旧不紧不慢很温和:“是我失礼了。”
路淮漫善解人意般说:“没事,我去找我哥了,您先忙。”
话落,omega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裴桉铭正站在楼梯口的扶手边上和一个长相类似顾成理的男生身边谈笑。
“这是你弟弟?”顾君瞧见他,表情有些怪地挑了挑眉,“长得挺好看的,我听说你和他关系不好?”
路淮漫把顾君对裴桉铭说的话听得清清楚楚,但几步之外就看见裴桉铭表情冷了,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他气到了,可偏偏顾君又流氓地说:“据说是领养的?应该还没有对象吧?不如让我追追他?”
“小孩眼光高”裴桉铭扯着嘴角淡淡笑了下,丝毫不把他当今天生日的主角,“可能看不上你,别费心了。”
“?”路淮漫有些惊讶,没料到裴桉铭会这么不给他面子。
他还想上前跟那人炫耀自己是双身狗来着,不过现在好像没必要了,他不想捅人家第二刀。
顾君吃了瘪,但是碍于裴家势力压他一等,他的这场生日宴本就是顾成理用来跟人合作的,所以也没敢去跟裴桉铭讲什么。
裴桉铭用手里的杯跟他碰了下,将里边的果汁喝完,垂下眸转身:“告辞了,顾少生日快乐。”
顾君的脸瞬间黑了一个度,低声骂道:“再过几个月就换理事长,老子到时候看你还能不能护得了他。”
裴桉铭走到一半突然刹住脚步,扭过头剜了顾君一眼,两秒后笑了笑:“你是以为我爸的那个位置坐不稳了?顾少有点招笑了。”
“这不是明摆着……”
他话还没说完,肩膀上突然落了一只手,顾成理低沉的声音从旋转楼梯口扶手边传来:“讲什么呢?”
那只手落到肩膀时,顾君的脸白了一下,很快地闭了嘴。
他摇了摇头。
见他一秒怂,裴桉铭也没再跟他耗下去,跟顾成理道别后拉着路淮漫离开了。
顾成理狠狠拍了一下顾君的肩膀,连忙跟着路淮漫俩人走出大厅:“要不要我让人送你们回去?”
路淮漫转他冲他笑了笑,说:“不必了,我们看车过来的,麻烦顾叔叔了。”
顾成理点了点头,停在门边没再往前。
裴桉铭从西服里拿出车钥匙打开车门,暖黄刺眼的车灯亮起时,路淮漫瞥见超跑车后突然闪过一道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