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omega抬手抓住裴桉漫的手腕把人拉回来。
黑影似乎是挪到了旁边的车后,裴桉铭看过去时已经不见人了。
顾成理大概也瞧见了这边的情况,心头突然一紧,连忙踩着楼梯迈下来:“谁在那!?”
路淮漫把裴桉铭拽回身后,歪头扫过去。
瞥见了在裴桉铭车子旁边的一辆红旗车身后胎处蹲着一个人的半截身子,他抬手拽了拽alpha的手臂,凑到他耳边:“红旗车身后面。”
裴桉铭点点头,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果不其然见到了一双黑色的鞋子。
他直起身指了指红旗车身后边的那个人,看向顾成理:“顾叔,那儿有个人,我不确定他是不是今天的来宾,您叫个人过去看看吧”
顾成理对裴桉铭歉意一笑,拧着眉头拿出手机,不知道是不是给保镖发消息去了。
下一瞬,车后蹲着的那个人突然站起身,在红旗后备箱犹豫了两秒后才从左侧绕出来。
宴会厅的吊灯照到的范围尤其广,暖黄的光晕从酒店大门延伸到距离路淮漫几步之外的一双鞋前。
路淮漫抬起头,看到了一张熟悉又令他产生生理不适的面孔——陈逐。
他在这种及其寒冷的傍晚里,只穿了件单薄的T恤和一个皮衣,可能是在外边冻的时间过于长,路淮漫瞥见他垂在身侧的手有些紫,还有些肿。
边上的顾成理出乎意料地往前走了一步,拉住陈逐的手,贴切地问候:“怎么来了都不进去?外边多冷啊。”
那天出了警察局,路淮漫就怀疑他们有联系了,但他不知道俩人是什么关系,当然也没去猜。
反倒旁边的裴桉铭很突然地问了顾成理一句:“顾叔,你们认识啊?”
顾成理抓着陈逐的手一个劲的揉搓,听闻裴桉铭这么一问,他的动作有一瞬间僵住,但只是短暂,顾成理很快说:“我是他舅舅。”
陈逐从刚刚被发现到现在,一直处于一个紧绷的状态,大气不敢喘,现在顶多只能说出一句“嗯”
顾成理抬起头,对俩人露出一个浅浅的笑:“他找东西呢。”
路淮漫头一次见到陈逐这么卑微、这么懦弱,整个人都显得有些稀奇。他挑了挑眉,轻蔑道:“找什么东西呢,掉到我们后备箱去?”
大概没料到路淮漫会这么问,在一度的恐惧中,陈逐的大脑突然变得一片空白,说话都有些不利索:“我妈刚刚把耳环丢了”
如果不是听错了,陈逐说的是刚刚?
裴桉铭之前从段临品那儿得知陈逐没有父母亲,后来他叫管家去查了一下陈逐的户口,上面确确实实只有他和一位六十四岁高龄的老人,父母早在他两岁时被确认死亡于车祸。
那他现在撒谎干什么?
边上的顾成理若真是他的舅舅,那么,在听到陈逐说他妈妈时应该会有点反应吧,怎么看着还是那副平淡的样子呢?
裴桉铭安静地站在旁边,没急着去拆他的台,想看看他和顾成理能演出什么好戏。
路淮漫没去调查陈逐家里的事儿,不知道他有没有爸妈,也就没去怀疑顾成理是不是他舅舅。
“哦,那你找你妈妈去吧。”路淮漫懒得跟他多待,转身拉着裴桉铭就回了车上,“回家吧。”
裴桉鸣上车,把车子开出酒店。
他把驾驶座的窗户降下来,朝反光镜看了一眼。
顾成理和陈逐还是站在原来的位置,和刚刚的情况完全不一样,顾成理皱着眉,脸色沉得可怕,陈逐则是更为紧张了,裴桉铭见到他垂在身侧的手臂抖个不停,表情比见了鬼还可怕。
车子开出去一段时间后,alpha把车窗升上去,到路边找了个停车位将车子停稳,和路淮漫下车把后备箱、轮胎、车灯都检查了一遍。
从后备箱的开关旁边的空位子找到一个微型的跟踪器。
“我靠,没必要吧?”路淮漫捏着那个小拇指大小的跟踪器端详起来,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嘴角突然扬了扬,“暗恋我也没必要弄这出吧?”
“呵,你还知道他暗恋你。”
裴桉铭依在车旁,无语地把东西从他手中拿开,丢到地上一脚踩碎。
“你生日那天遇到他的事儿应该还记得吧?”裴桉铭扫了眼他,撇撇嘴蹲下去打开手电筒检查车底,“第二天你没主动和我提起,我以为你睡断片了,不过现在这么一听,好像只是不想说。”
“不是”路淮漫伸手拉了拉他的手臂,叹声道。
裴桉铭哦了一声,在车底下摸索了半会儿,没摸到什么很奇怪的东西便起了身:“我已经问过你朋友们了,知道了个大概。”
“你知道什么了?”路淮漫悬着的心往上提了一丝,情绪全写在脸上了,生怕裴桉铭听了什么不该听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