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学是因为他对你进行骚扰吗?”裴桉铭转过头把他拉起来,上了车。
秉持着过去的事就当它不存在了,路淮漫并不想去跟裴桉铭跟他说那些没必要的事情,但出乎意料的是裴桉铭好似并不知道真正的事。
路淮漫哈哈笑了一声,顺着他的话说下去:“嗯,不过我及时转学了”
裴桉铭系上安全带,侧过头看向副驾驶上的omega。
他们的车子停在白杆子路灯下,雪白的光晕洒进车子里,路淮漫侧着头抵在窗户上,有些茫然地望着道路拐弯口。
alpha见他没在继续往下讲,扭回头把车开回裴家主宅的地下室,换了一辆车后才回到别墅。
顾成理知道主宅,所以把车子开回这边不会有什么事的。
返程时下了一场大雨,豆大般的雨水叮叮噼里啪啦砸在车顶,气温降了一个度。
裴桉铭打开车里的暖气后时递给他一个口罩。
路淮漫接过戴上,把头磕在车窗,蹙着眉。
“哥”车子拐入主道时路淮漫突然开口叫他,问道:“爸妈那边的事情解决了没有?”
裴桉铭回答得很轻,像是用气音说的,听起来心不在焉:“到家你打电话过去问。”
路淮漫转过头看向主驾驶,见到alpha沉着脸开车,眼神还时不时往后视镜瞟。
觉察不对劲,他也看向副驾驶这边的镜子,虽然没有主驾驶的视野好,看到的景物有大半个都是车身,但他还是勉强地看见雨帘里跟在他们车后边的一辆私家车,那车没开车灯,像影子,乌漆麻黑的。
外边的冷空气撞上车里的暖气,在玻璃上形成了一层薄薄的雾。
路淮漫抬手把上边的薄雾摸掉,又往外看了一眼。
大雨伴随着大风,来势猛烈,路边的树被狂风卷向一边,树梢上残余的、孤零零的叶子被雨水打落。
“砰——”
后车不知是轮胎打滑了还是因为什么,猛地撞上来。
“靠,故意的?”路淮漫忍着心头一紧,忙扭过头,胃里翻江倒海,“被跟踪了怎么办?”
裴桉铭抽了一只手把西服的袖子往上卷了一点,把暖气关了,降低车里的气温:“甩开。”
路淮漫还没反应过来,车子就像脱了缰的野马直接飞了出去。
“不能这么开!”路淮漫急得蹿起来,那一下力度过大,被贴在脖颈上的安全带勒出一条红痕,“路滑啊大哥!”
一句话,两秒不到的时间,裴桉铭飞快降低车速。
刚找到陈逐放的追踪器,现在就被人跟踪,车子还被撞了,说是暗恋路淮漫就有点儿说不清了。
“这车上有没有垃圾袋?”路淮漫抬手把口罩摘下来,捂着嘴在副驾驶一顿翻找。
裴桉铭慌慌张张将垃圾袋从中间的暗格拿出来,打开,递过去。
路淮漫接过袋子抵到嘴边,弯着腰干呕。
今天下午一直到现在都没吃过饭,他的肚子很胀,咽喉却酸到吐不出一丁点的东西,只有口水一直淌着。
晕车的人和不晕车的人同时坐在这辆车,不同的人闻到的气味是不一样的。
例如路淮漫和裴桉铭,被领养回裴家的那一天是路淮漫第一次坐豪车,那时他就吐得昏天黑地,裴桉铭则格外淡定地拍着他的背。
十字路口处,后车又像不要命了一样撞上来,又是砰的一声,丰田后备箱又一次陷进去,摄像头的镜面咔哒一声掉落。
“他妈的。”裴桉铭踩了刹车,拿出手机报了警,把事情略减报上去,然后说了地址。
车子停在左手边,裴桉铭的左手边是草丛和大树。
他偏头拍着omega的后背,时不时抬头看向右侧反光镜。
后车见到他们的车子停了,也跟着停下车,但车里的人迟迟没动静。
安静了仅仅两分钟,似乎是知道车上只有两个十七岁的小孩,后车又来劲了,有一下没一下地撞上来。
这么做可能只为了逼路淮漫和裴桉铭下车。
“那人有病?”路淮漫从难受中缓过来,坐起身抽出一张纸巾抹去嘴巴上的污渍,“好恶心。”
他吐不出来,一直干呕。
裴桉铭拍了拍他的肩膀,见到他的脸色缓过来后,想启动车子跟后边的车拉开距离,却发现车子动不了,车身已经被撞残,从车牌号一直到后座都已经被撞扁,整辆车就像陷进了泥塘。
“这条路周边都有警察巡逻”裴桉铭握着方向盘,将车门全多锁死,“很快就会到的。”
就在这个过分严肃的氛围里,一直被俩人忽视的戒指不合时宜的发布了任务,这种不固定时间、不固定地点、不固定触发的任务真的给他们吓了一大跳,总结四个字——“莫名其妙”。
路淮漫直起腰,从口袋里拿出那块石头,解开上边的红绳拿出纸条,与此同时,前面的十字路口左侧传来警笛声。
他偏头看向右手边的反光镜,瞧见后车明显慌了,驾驶员猛打方向盘想逃离现场。
雨势越下越大,砸在车顶和窗户上的声音像机关枪。
俩人看到那辆车子顶着一个冒着烟的车子唰地从眼前跑过去,然后跟左侧来袭的警车撞了个正着。
副驾驶的警察用扩音器喊道:“那辆黑色的车,现在立即停车接受检查!”
警察不说还好,一说,车子跑得更快了,但是这条路经过雨水的重刷后,它跟轮胎的摩擦力本来就减小了,黑色车子油门一踩,真打滑撞上了边上的树干。
车子冒烟更为厉害了,路淮漫甚至感觉它下一秒会爆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