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官没有料到他居然会突然跪下来,顿了两秒才回过神,连忙把他拉起来。
女警官看到路淮漫的脸色有些白,在警官把赵小强拉进审讯室时拍了拍路淮漫的肩膀:“过来喝杯水。”
路淮漫嗯了一声,把伞递给裴桉铭,跟着女警到饮水机前接了一杯温水喝,又接了一杯给裴桉铭送过去。
俩人坐在椅子上,才得空拿出纸条看。
路淮漫的纸条里写:【和裴桉铭找出戒指的源头,限期两天,提示有毛的,找到后触摸三秒即可摘下戒指。若第三天0点还未查到源头,则触发距离惩罚。】
裴桉铭的纸条里写:【和路淮漫找出戒指的源头,限期两天,提示身边的,找到后触摸三秒即可摘下戒指。若第三天0点还未查到源头,则触发红线惩罚。】
“?”路淮漫手里一次性杯子被捏变形,他没忍住低骂,“这世界上有毛的东西那么多,0个人能猜得到它的源头是什么!”
“有毛的?”裴桉铭抬起头看向他,将纸条也递过去,“我的提示是身边的。”
“……”路淮漫把杯子里的水一饮而尽,接过他的纸条认认真真看起来,然后有些无语地抬起头,“要不还是触发红线惩罚吧,虽然不知道会延续多长,但我其实不想离你太远。”
没人会料到他会莫名其妙说出情话,裴桉铭愣了两秒,最终无奈地笑了下:“行,但万一它要求我们寸步不离呢?想和我当连体人?”
路淮漫在脑海里想了想那个画面,他要是天天跟裴桉铭待在一块儿,腺体的问题可能会好一些,但是上厕所要一起、洗澡要一起……那些画面属实不堪入目,而且在旁人看来,可能觉得他俩有病,谁家死对头天天黏着彼此,太滑稽了。
路淮漫摇摇头,低笑:“算了,试一试能不能找到吧。”
裴桉铭笑了笑,刚想和他说句话,负责本次安检的警察就从审讯室出来了,他走到俩人面前,跟他们说:“我们需要去调取行车记录仪”
“好的”裴桉铭站起身,“我的手机里就有记录,我这就拿给你。”
警官接过他的手机,点进那个专用的软件找到一个小时前的记录。
下午六点,裴桉铭和路淮漫上了那辆车,过了十分钟后把车开出地下室,一直从他们把车绕开别墅之后的两分钟,那辆黑色的私家车就一直跟在他们身后,但是那一段路程车流很多,所以他们没注意到也是很正常。
“你们不认识这位司机吧?”警官皱了皱眉,抬起头看向alpha。
裴桉铭沉默地摇了摇头:“不认识,刚才我们去参加朋友的生日派,回来时被人安了跟踪器。”
警察点点头,把人往走廊拐角的审讯室带过去:“过来做笔录”
路淮漫坐回椅子上,把头抵在身后的墙上,神态有些放空。
江徊刚做完笔录出来,抬眼就看到了正一脸惬意的omega。他被转到那所学校去时就看路淮漫很不爽,同样是转校生,为什么路淮漫要比他受欢迎,为什么他能跟裴桉铭和那些优秀的人走那么近,而他江徊只能跟着一群二流混混每天往卫生间跑,为什么他江徊要靠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去讨好其他人。
江徊越想越气,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捏紧,要不是仅存的最后一丝理智告诉他这是警局,他恐怕都一拳头打过去了。
憋着一肚子火气坐回路淮漫对面,那位肇事司机又哭着走过来跪在他脚边:“我求你了……这都是你害我的!你说你不会让我有事我才做的!!”
路淮漫收回思绪,看着对面的俩人表情有些冷,看来刚刚进去并不能让陈小强冷静下来。
“我没说!”江徊猛地站起身,“再这样我就告你污蔑了!”
陈小强气个半死,忍无可忍之下,他站起身,一巴掌拍到了江徊的脸上:“你他妈畜生!草你大爷的!明明就是你……”
没料到他居然敢在警局里面动手,而且力度还不小,就连路淮漫都吓到想起身劝架。
“别动!”边上的值班女警冲上前,对着气个半死的陈小强吼了一声,“这里是警察局!”
警察局这三个字猛地将深处地狱边缘的陈小强拽回来,他松开紧紧攥住江徊衣领的手,配合警方把手铐戴上,却还是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刚刚那一下实在过于激烈,在过分刺激以及濒临崩溃的情况下,alpha的信息素没控制住,刹那间涌向警局的每个角落。
“信息素收好。”女警显然是位alpha,对于赵小强的信息素要格外的排斥,一边摁着他一边从口袋里摸出信息素隔离喷雾。
从信息素肆意飘荡到空气中回归干净仅仅用了两分钟,但它的范围广、信息素浓度高,对于腺体带有缺陷的omega来说,还是造成了略微严重的影响。
路淮漫像上次在被刘冷信息素刺激的感觉一模一样,腺体周围像是被太阳照了两个小时,隐隐作痛。
他喘了口气,坐回原位,低垂着眼。
他的心脏不自主地狂跳,手臂上的脉络像收到了什么吸引,正不断地向胸口汇集。
路淮漫感觉自己快死了,他需要裴桉铭。
他抬起头,望向审讯室里,正认真配合警方做笔录的alpha,咬紧牙关,没吭声。
过了两秒后,他闻到空气里另外一股不属于alpha的信息素,过一会儿后,他发觉也不是自己的信息素。
他抬起头看过去,发现江徊面色红润,低着头抿起嘴唇,另外一只手紧紧攥着手机,像是再给谁发消息。
信息素的影响下,omega的手臂像是被巨物压了一样,每一寸肌肤、每一节骨头都酸酸麻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