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得了吧?”那男生满面羞红,没好气地直起身:“我不就比他差一点么,有必要笑得跟鹅一样?”
沈景忍不住损他几句:“差单人旁的‘亿’点儿。”
“靠”男生指着面前的窗户,开玩笑道:“再笑我就跳下去了!!”
贺凡搭着裴桉铭的肩膀,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眼泪差点儿掉了。
裴桉铭垂眸瞥了眼桌上的那张A4纸,在一阵又一阵打闹中把它抽回来,反着摁在自己桌上。
贺凡瞥到这极小的动作,嘴角没忍住勾了勾,在裴桉铭耳边轻声调侃:“啧啧啧,还挺会的。”
裴桉铭斜眼睨了他一眼,皱眉问他:“怎么了?”
贺凡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随即又将边上的那一张A4纸拿过来,放在裴桉铭俩人眼前。
路淮漫垂眸一看,那张A4纸不是别人,正是他哥。这张照片应该是在夏天拍的,裴桉铭还穿着校服,望向镜头的视线透着懒洋洋的劲,一把钩住了路淮漫的心。
他看了两眼又望向他哥。
路淮漫不止一次觉得裴桉铭帅了,又高冷又有些傲,除了嘴巴有时挺毒以外,其他都很完美。
尤其他的眼睛,很平静很安静,路淮漫从未从他眼神里看出除散漫外的任何情绪。
“这俩张照片呢,你懂的。”贺凡拉开裴桉铭前桌的椅子坐下:“但你弟可能不懂。”
“?”路淮漫忽然被点名,视线唰地收回,望向贺凡:“怎么了?”
贺凡眉梢微挑,对裴桉铭说:“你看。”
裴桉铭应了声,但还没等开口,贺凡的声音又转来了:“年级前五的人呢,照片会被校方打印成A4纸,同成绩单一起贴在名誉墙上,直到下一次的模拟考或正式考试的排名出来。”
omega“噢”了声,又路淮漫撑着下巴盯着裴桉铭桌上的两张纸。他伸手拿过,把自己的那一张翻过来,和裴桉铭的照片平铺在一块儿,开始琢磨。
原来alpha和omega差别那么大的么?
同一年出生的,就大三个月,alpha的气场就明显压他一等了,看久了并不觉得裴桉铭拿着眼神是散漫,反而觉得照片里的他是在用一种轻蔑的眼神看着镜头里的人。
贺凡还想说什么,就被前门的沈景叫了名:“贺凡!老班找你!”
“我靠!”贺凡连滚带爬站起来,匆忙跑出去,同时还撂下一句“不会是我语文试卷被他发现了吧……”
梁粒也是他们班的语文老师,但由于八班文科实在是不怎么行,所以贺凡的语文学得没那么理想,作文是去抄阅读理解的。
如果非要说得好听些,就是东拼西凑。不过光靠那些也不行,后面他自个又添了一些字,才勉强凑到八百字。
所以才那么慌。
裴桉铭盯着他离开的背影看了一秒,目光便快速去看身旁的人。见他盯着他们的照片看,自己也有些好奇地垂下眸。
一张面积不怎么大的桌面上平铺着两张A4纸,它们的边缘紧紧靠在一块儿,半开着的窗户时不时溜进来几阵风,卷起纸张边缘。
裴桉铭看着桌上两张少年人,脑子有些飘。
怎么就是蓝底呢。
“这个到时候贴哪儿?”路淮漫忽然问。
裴桉铭脑子有一瞬间的空白,缓了几秒才听清楚他在说什么。他把纸张收起来,起身那去给班长:“贴荣誉墙。”
路淮漫有些无语。
心说:我还不知道?
这两张照片由政教处打印并发下来的,直接传到班里,后边再由各班班长转交给班主任。
裴桉铭放下纸张回来,就撞上路淮漫有些呆的目光,对方问:“荣誉墙在哪儿?”
alpha拉开椅子坐下,从抽屉里拿出下节课的必用品放在桌上,顺嘴回答:“四号教学楼右侧墙壁,北门进来直走。”
路淮漫依在椅子上,有些无聊地“噢”了声。
他还想着以老师对裴桉铭的形容,他应该是个常年霸榜的人,还想去看看呢,说不定有张不一样的图片。结果现在告诉他,荣誉墙离这个教学楼有差不多五分钟的路程……
高中生活无非就是上课下课再上课再下课罢了,哪来的那么多时间。现在还好,高二生最起码不会像对面高三生一样,每天屁股都不离椅子,路淮漫光想就屁股疼。
忽然跑偏,他想到了一件至关重要的事儿。他坐起身,从书包里摸出手机解锁,进入微信点开和段临品的聊天页面。
路淮漫敲了敲键盘:【临品,你们的机车赛啥时候开始?】
段临品他们每年都会赶在十二月份结束前在城南举行机车比赛,虽然只是个小型娱乐赛,但那是正规的。场地所用正规的机车跑道,也不会玩得太过,段临品父亲也会调动警力在那边周边看守。
过了一会儿,聊天框上方就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段临品发来消息:【本来说是在12月23的,但想起来22号是你生日,就想着提前一天,当作给你的礼物之一】
临品:【路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