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忽略台上的痛苦呻吟声,目光死盯黑暗,整整几十秒过去,黑暗仍是黑暗,无声无息——没有人要上台。
反而蒲同的声音自游场响起,语气中带着微不可查的笑意:“你赢了,现在打开它。”
青年沉浸在胜利者身份中,听到蒲同的话,他几乎没有犹豫,将箱子放在一人身上,激动得手都在颤抖:“一千万……我的一千万,是我——这,这什么!?”
激动的叫喊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崩溃的怒吼。
白光无情刺透黑暗,箱子打开的瞬间,十六块木板整整齐齐地排列在内,仿佛无情机器搅碎了青年的理智。
箱子里,没有钱。
“哈哈哈哈……”
蒲同再也忍不住大笑出声,他的笑声夹杂着断断续续的电流声钻入每个人的耳朵中,戏谑的目光看着监控中青年迷茫愤怒的模样。
蒲同好像早知结局会是如此,笑声中满是嘲弄,青年表情越发苍白,盯着空处咒骂道:“这样玩弄我们好意思吗?该死的东西……地下游场不守诚信,借一千万的幌子刺激我们,你们怎么不去死!”
笑声依旧,蒲同咧着嘴角,疯狂道:“那又如何?至少你赢了不是吗?还顺带把那群人看高兴了,一举两得,这多好,别他妈身在福中不知福。”
青年一怔,蒲同说的话让他耳膜发胀,耳鸣渐起。
被戏弄的感觉真差。
带着兴奋,像猴子一样跳上台与同类撕扯在一起,长达十多分钟的混战,就算是猴王也被磨平棱角,皮毛脱落,血肉横飞,结果最后却被告知只是为了取悦游客?
“操!!!”青年浑身止不住颤抖,并不完美的alpha信息素不受控制地散发,将箱子抛出平台,连同那十六块木头,携带青年愤怒的情绪四散在地。
脚尖轻抬,踩住滑到自己跟前的一块木头,猩红眸子静静注视片刻,巫云深轻声道:“拾起来。”
费阮才从刚刚发生的一切中回过神来:“啊?”
“十六块,一个不落的捡起来。”巫云深没说多余的话,把脚下木头踢到银皮箱旁,抬了抬下巴:“装箱子里拿好。”
费阮与田沫对视一眼,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不解,但还是走上前将木头一块一块捡起,放入箱子,站回原位。
短短几十秒内,在场还站着的人都看到两人拾木头的场面,长丰集团的alpha皱起眉,目光停留在两人消失的那一角黑暗中。
“什么意思?”青年声音沙哑,看着眼前黑暗,一根根青筋自额头暴起,眼底一扫,弯腰拾起沾满鲜血的木棍,踩着人的身子朝巫云深所在方向踉跄靠近。
他说:“还觉得戏弄的不够吗?”
一瞬间众人眼前变得透亮,地下游场恢复先前明亮极致的白,让平台上的场面更令人触目惊心。
双目虽一刹那刺痛,但众人依旧强睁开眼,顶着不适,看向青年所要靠近的人。
从愉悦的口哨到结束时不明不白的行为,都出自那一人——他是在场唯一坐着的,也是唯一看着浑身浴血的人朝自己靠近却依然坦然自若的人。
猩红的眼眸倒映着越来越近的人影,与平台上的血泊融为一体。他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扶手,口唇轻启,对着青年说了什么。
可青年哪会在意巫云深的唇语,脚下速度快了几分,他势必让这个无知的富家公子对刚才脑子一热的想法付出惨痛代价。
八米,七米,六米……
青年身上的戾气吓得OE公司三儿子脸色苍白,连连后退,如果没有身旁保镖扶着,他早就瘫坐到地上,吓得俊容失色。
费阮手移向腰间,目光紧盯青年,地下游场混乱异常,烧杀抢掠不在少数,经巫云深同意,他随身带上一把小型消音手枪,就是为了防止意外发生。
费阮肯定,只要青年做出威胁到老板的事,他必定开枪阻止对方。
四米,三米。进入危险范围,费阮握枪的手心出汗,在他神经紧绷时,青年突然加快速度,距离眨眼间进入一米范围!
费阮心跳停止一瞬,反应十分迅速,掏出手枪,扣下扳机。
“砰——”
“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