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
“欢迎回家,大老板。”
顶着漫天礼花彩带,巫云深懵逼的站在玄关处,暖黄灯光下,猩红掠过身边几人,看向后方,无视清冷与极光对视。
枫煜见巫云深呆滞的表情,不由得笑出声:“是感动的回不过神了吗?蹲你好久了,快进来快进来,生日礼物都给你准备好了。”
枫煜挥挥手,宋以朗立马会意,拉着巫云深走进客厅。
也不知道是谁布置的生日会场,有气球、彩灯、零食以及……各种各样的布偶。
安保尼已经昏死在一旁的沙发上,猩红目光依旧没离开极光,巫云深就像是被随意摆弄的布娃娃,生日帽一戴,整个人看上去立马乖巧不少。
被拉到玻璃桌前坐下,巫云深环视一圈才逐渐回过神,他的脸上浮现出笑意,由衷道:“谢谢。”
“谢什么?要谢还是去谢左秋然,他不说,我们还不知道今天是你的生日呢。”枫煜拆开生日蛋糕,推到巫云深面前:“喏,大寿星插蜡烛吧。”
接过递到自己面前的蜡烛,插在蛋糕中央,拿出火柴但没点,反而抬眸,看向才坐到自己对面的左秋然:“哥,你来点。”
左秋然一愣,还是接过火柴将其点燃,移向蜡烛,客厅光线很暗,足以看清每个人的相貌。
左秋然的手很白,尤其是那枚戒指,在点燃火柴的瞬间散发着摇曳的银光,黑蛇图案隐藏在暗处,像是一件巧夺天工的精美工艺品。
“生日一个人过太孤单,也知道你回来的晚。”吹灭火柴,扔进垃圾桶,左秋然罕见笑道:“所以我自作主张把他们三个夜猫子叫过来,一起陪你过生日。”
有火焰在极光中摇曳,巫云深很想定格在这一瞬间,收藏起来。他上一次生日是什么时候?记不清,他有时候会忘掉自己的生日,直到临近,才恍然大悟。
很幸福,他从来没有这么幸福过,尤其是跟自己爱的人坐在一起。
“没事。”说出这句话,巫云深感觉到鼻头有些酸涩,看着蜡油融化又凝固,发自内心道:“过生日就是要热闹,谢谢你们。”
“突然这么见外干什么?”枫煜胳膊轻推巫云深,笑嘻嘻开口:“寿星许愿吹蜡烛,像巫大老板这种人,许的愿望一定会成真的。”
闭眸片刻,再次睁眼。
见巫云深还看着自己,左秋然朝蛋糕抬抬下巴:“吹,看我做什么?”
巫云深嘴角上扬,视线从左秋然身上移开,看向蛋糕,轻轻一吹,摇曳的火苗便被吹灭——这一吹,也吹走了他今天的所有压力。
“许愿许这么快?”宋以朗眨眨眼,盯着蛋糕,直咽口水:“那是不是可以开吃了?”
钟表时针直指两点,愿望?他早就许好了,无论是今年,去年还是前年,愿望的彗星都指向同一方向,划过黑暗,坠落在自己身边。
巫云深收到枫煜三人的礼物,安保尼迷迷糊糊中还问一句:“礼物怎么不拆?”
巫云深回答:“礼物自然是要等生日后才拆。”
然后,安保尼就睡死过去,枫煜还朝他投去一记眼刀。
夜晚的A09极其热闹,直到快五点,才渐渐停息。
枫煜做事很麻利,再加上今天一口酒没喝,不顾左秋然劝阻,硬是将混乱的客厅收拾干净才作罢。
送到门口,左秋然看向枫煜:“辛苦了枫姐,给巫云深过完生日,还要照料安保尼。”
将额前碎发撩到耳后,枫煜笑道:“过生日怎么会辛苦,照料脏辫已经是家常便饭,认识他都六年了,脱裤子放的什么屁我们都知道。”
这话很有道理。
“好啦,左秋然。”枫煜摆摆手:“不用送我们了,我叫的车估计快到门口了,已经很晚了,你们好好休息,有时间再聚。”
“然哥再见!”宋以朗笑道。
左秋然点头,目送三人离开后,转身回屋。
巫云深依靠在走廊墙边,双手环抱,看着左秋然进屋关门。三人走后,巫云深的疲态就有些明显,睫毛长到足以遮住下垂的眼眸,背着光站着,让人感到些许压迫。
“都累成这样,还不去休息。”语气并不像在询问,反而有种勾人的味道,左秋然迈脚与巫云深擦肩而过,坐在客厅沙发上。
靠在沙发上仰着头,左秋然轻呼出口气,看着朝自己靠近的巫云深,眼中极光神采奕奕。
腿边沙发凹陷,巫云深单膝跪在左秋然腿边,低头亲吻对方眼角,注视着近在咫尺的脸,许久,巫云深问:“哥给我准备的礼物呢?”
“我说我没给你准备,你信吗?”左秋然说。
“不信。”巫云深指腹摩挲左秋然眼角,在昏暗灯光下,那极光分外明亮,可惜慕星城看不到极光。
左秋然轻笑:“一个多月前就准备好了,一共四样礼物,第一样已经实现,该第二样了。”
巫云深站起身,目视左秋然上二楼又下来,他知道第一件礼物是什么,从进门开始到现在,便是第一个礼物。
目光盯着左秋然手里的小黑盒,盒子很小,只能装下一块手表,左秋然抬起巫云深的手背,将黑盒轻放在巫云深手里,说:“什么时候拆都可以。”
左秋然话音刚落,巫云深就已经打开盒子,盒子里是一台录像投影仪,体积很小,内容录制时长最多不能超过五分钟。
拿出录像仪,许久,巫云深问道:“这是什么?”
“打开看一看,你不就知道了。”左秋然双手环在身前,嘴角带笑:“礼物虽小,也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
他拧动录像仪旁的投影比例,调至最小,然后面向墙壁,打开了录像仪,机械运作声响起,顿时,半个客厅便被落日余晖照亮,背景逼真,巨大的红日一半埋没在墙壁下,巫云深知道这是落地窗投影,但这都不是他该关注的重点。
窗前有一把高脚椅,椅子上坐着的人逆着红日,为其投下一片阴影。只见那人轻拨琴弦,前奏的音调很慢,但婉转动听,发梢在红日映衬下散发橙红光晕,只要仔细一看,便能看到鸦黑长睫若隐若现。
——当苍茫星空划过流星……
巫云深身子猛然一颤,猩红眸子失神般注视着被光笼罩的黑影。
旋律好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过。
——当盎然春天飘起雪花。
“小然在音乐方面很有天赋,怎么不学音乐?”福利院的音乐老师轻声问道。
“音乐只是我的兴趣爱好,况且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音乐什么的,我可以等长大有时间了,再把这个曲子补全。”左秋然拿着一张曲谱,但上面只写了不到三行。
——当你指尖露水不再干涸。
——我自世界尽头出现。
“重要的事?看小然你这么着急,老师就先让你下课,谱子能给老师看看吗?明天还你。”
“好,明天我来找老师。”左秋然稚嫩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将谱子交给老师后,便转身跑出教室。
九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