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他就该是这个结局,道路就该无比挫折。
没有什么比满心爱意被人亲手掐灭更痛苦,也没有什么比这情蛊发作更让人痛不欲生。
巫云深拉开抽屉,拿出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里,整个人仰靠在椅背上,微眯着眼望着头顶的白炽灯光。
田沫每个月月初都会给巫云深买一盒新烟,然后把旧烟分给公司里的人。
巫云深曾下定过决心要戒烟,所以田沫每次换烟时看到的都是未拆封或者只抽走了一两根的烟盒。
巫云深不抽烟,可每当心情烦躁时,唯有抽烟才会让他感到全身轻松。
尼古丁的味道足够让巫云深清醒。
敲门声有节奏响起,费阮推门而进,反手关门。
瞬间,浑身情不自禁地打个冷颤,他倒抽一口气,“我去,老板您怎么不开暖气,窗户还开这么大,您不冷吗?”
骨节分明的手指把玩着金色浮雕打火机,猩红眼眸宛如一柄利剑。
听见响动,浓密的眼睫颤了下,不急不慢地抬头,深邃狭长的眼睛定定看向费阮。
独属于年轻人的活力被寒冷的房间冻结。
指腹滑动齿轮,火光迸现,点燃烟头。
青烟飘出,烟草味带着森森寒意,漫上田沫头顶。
巫云深长长呼出口气,声音听不出起伏:“你过来。”
被吓到不敢动的费阮:“……”
见费阮没动,巫云深没再说什么,自顾自地开口:“我交代几件事让你去调查,这件事你可以告诉田沫,但绝不允许第四个人知道,知道吗?”
费阮点头:“您说。”
“第一,广畴近年来所有场合非法交易记录全部列出来,整理好给我。”巫云深向墙角瞥了一眼,继续道:
“第二,明年年初我会出趟门,短时间内不会回公司,到时候公司就由你跟田沫保管,不准出岔子知道吗?”
费阮点头,问:“老板,你要去哪?”
巫云深突然一笑:“……找一个能回家的机会。”
费阮自然不会理解巫云深话里的意思,只是懵懂点点头:“那整合出来的文件什么时候给您?”
“这个任务很耗费时间,你们慢慢来,至于什么时候给……”巫云深摁灭半截烟头,轻声道:“等我回来。”
至少不能让哥等太久,必须找到能够让哥相信我解释和行动的机会。
巫云深可以等得起左秋然,但他不想让左秋然等自己太久。
几个月,几个月的时间就够了。
等春暖花开时,他会拿出收藏已久的匣子,里面放满了收集的干花,填满了沉重的情谊,一片漂亮的白叶,还有几朵自由的棉絮。
在没有左秋然的日子里,他会独自欣赏万水千山,每一处都想留下痕迹,等与那个人重逢时分享。
终究会有人落下思念成疾。
花开花落,绽放枯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