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在清醒的片刻把陆程远的手贴在脸边上。
把手背翻过来,用脸颊贴着手指。像他小时候做的那个动作。他不记得上次是什么时候,可能是三十年前,可能是某个冬天晚上。
"对不起。"
她说的时候,道歉很不真诚,带着犹豫的神情,像在寻找签一份申请延期支付的文件,然后忽然发现,已经过了最后期限。
他低下头,把她的手贴在自己额头上。两个人的体温是反的,她的手凉,他的额头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