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给自己定了一条规矩：

不主动给陆程远发非工作以外的消息。

她坚持了三天。

第一天很难。她打开微信七八次，点开他的对话框，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发出去的内容全是工作相关的："第八章那段我看了""你发的替代方案没问题""周末如果有时间我们可以通个电话讨论第十章"。

第二天稍微好一点。她强迫自己去做了别的转移注意力——整理了书架、洗了三次衣服、把冰箱里过期的东西全部扔掉了。

第三天最难。因为陆程远那天没有主动给她发任何消息。一整天。从早上到晚上，微信对话框里没有任何新消息。

她开始胡思乱想。他是不是在忙？是不是生病了？还是——他也在忍着不发消息？

第四天。凌晨一点。

沈念刚加完班回到家。钥匙插进门孔，拧开，推门，换鞋，开灯。一系列机械的动作之后，她整个人瘫在沙发上，还没来得及脱外套，手机震了一下。

陆程远。

一张照片。他的工作台——摊开的稿子、喝了一半的水杯、散落的几张草稿纸。窗外是北京的夜景，万家灯火铺展在玻璃外面，远处CBD的几栋高楼亮着灯。

附了一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