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手指描摹着这些记录的轨迹。从浓灰到纱后面的淡金——颜色进化的速度比她预期的快很多。她原本以为这个过程需要半年甚至更长。但实际上只用了不到五个月。

但同时她注意到一件事：纱还在。

他还没有完全敞开。那层纱——尽管已经很薄了——依然是最后一道防线。它在保护着他最后一点需要被保护的东西。也许是关于母亲的最深的记忆，也许是关于衣柜里那三天的最核心的创伤，也许是一些连他自己都还没完全理清的东西。

纱在变薄。光在变强。但纱还在。

这没关系。沈念在当天的记录下面写了一行字：

"不催。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