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十七分。

沈念被手机震醒。

陆程远发来一大段文字。

她揉着眼睛读完了全文。

他写的是——关于"那根梁"的反思。

"我一直在想'那根梁'。

我写这本书的时候，把'那根梁'定义为'不被理解的痛苦'。我用了整本书来论证：这根梁是别人强加给我的，我没有选择。

但这两天我在想——这根梁是不是也是我自己建的？

我有没有——在某个时刻——主动选择用'不被理解'来保护自己？有没有在某个瞬间——发现'被误解'其实是一种便利，因为它让我不必面对'我可能也有责任'这个更可怕的问题？

顾知远说'我用被误解替代了道德自省'——这句话像一把锤子。不是砸在我身上——是砸在那根梁上。

那根梁发出了一声闷响。

我发现它在晃。

我一直以为它很结实。原来它只是——我从来没敲过它。

今天我敲了。

它在晃。

我不知道它会不会倒。如果倒了——我靠什么站着？

但至少——我在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