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听雪虽然是大师姐，但是她完全没有大师姐的模样，又因为瑶华收了几个徒弟后隐隐有飞升之迹，从此多年一直在闭关，徒弟们一年见不到几次，所以玉听雪就整日带着师妹混吃等死。

其实也并非全部，因为瑶华门下还有一个最勤快的二徒弟柳素衣。

玉听雪每每来这里都觉得此人无趣，这个人闷的很，再待下去怕是会被闷死。

于是大师姐带着师妹们就要走，柳素衣却让向清欢留下。

“你叫什么名字？”

向清欢背对着柳素衣，迟迟不转身，柳素衣也很耐心等她。

向清欢努力克制自己想杀了柳素衣的想法，微笑着转过身：“二师姐，我叫……向清欢。”

柳素衣突然笑了，她看向窗外，花开正好。

“花开了，我们去看吧。”

“花是好看，可我与二师姐似乎并不熟。”

柳素衣又道：“你曾经见过我吗？”

“不曾见过。”

柳素衣的笑容僵在脸上。

向清欢的眼神清澈明亮，像是星星碎在眼中。

柳素衣很了解清钰，清钰若是说谎，眼睛会不自觉的向一旁看。而此时向清欢正在与柳素衣对视着，没有撒谎，没有心虚。

所以眼前人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罢了，你走吧。”

向清欢并没有走，而是顺着柳素衣的视线看过去，最终停留在院中的树上。

树上开着花，风一吹，落了满地。

柳素衣曾说过，神界的花很好看，想带她去神界看花，当时的自己笑着答应。

可惜后来花也没看到。

柳素衣发间的玉簪格外好看，向清欢看着这玉簪，心口突然开始疼。

“怎么了？”柳素衣发觉了她的异常，“不舒服吗？”

向清欢点点头。

“那回去休息吧。”

向清欢头也不回地走了。

她不愿意和柳素衣待在一处，哪怕一分一秒。

向清欢刚踏入自己的屋舍就看见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她。

小姑娘看见向清欢又扑过来，边跑边喊：“九师姐！”

向清欢莫名对这个孩子又好感，看到她的眼睛更喜欢她了，一把抱起她走进房间，找到了向清欢随身带的糖，抓了一把放在小师妹手里，小师妹奶声奶气地说：“谢谢九师姐。”

向清欢笑着坐在她身边：“你叫什么名字啊？几岁啦？”

小师妹将一颗糖含在嘴里，想了想，说到：“我叫玉玉，七岁啦。”

玉玉……她之前也认识一个小姑娘，也叫玉玉，清钰最后一次见她的时候，她也只比玉玉大了十岁。

那是清钰曾经救下过的一个凡人小姑娘，见她无家可归，便将她带回了魔域，清钰还非常喜欢她，经常给她糖吃，只是向清欢现在已经记不清那个小姑娘的模样了。

真是时光飞逝啊，可惜没能看到记忆中的女孩长大的模样。

“小九！”玉听雪大老远就大喊。

向清欢抬起头，旁边的玉玉也疑惑地望过去，见是大师姐来了，玉玉偏头看向向清欢：“大师姐怎么看起来这么着急啊。”

向清欢表示她也不清楚，但看玉听雪的架势，应当是没什么好事。

玉听雪不是一个人来的，她还带着瑶华的三徒弟雪未晴。

屁股后面还跟着疏影。

向清欢突然觉得她们是来拆了自己的住处的。

“小九啊，师尊她——”

玉听雪特意拖长了音。

向清欢疑惑。

“她突然让我们十个人去未云山见她。”

向清欢更疑惑了。

一股熟悉的气息逐渐靠近向清欢的屋舍，她如今虽是凡人之身，但作为魔头的警觉依然还在。

柳素衣推门而入，玉玉跑过去，扑在柳素衣怀里。

向清欢可以感觉到玉玉格外喜欢柳素衣。

向清欢紧随在玉玉身后，又微笑着对柳素衣微微颔首：“二师姐，带我们去见师尊吧。”

柳素衣欲言又止，还是让玉听雪带路了。

瑶华收了徒弟后便闭关了，未云山正是她的闭关之地，但未云山有结界，除了瑶华的师姐们以外，也只有大徒弟玉听雪能进了。

所以柳素衣让玉听雪带路。

玉听雪看了眼柳素衣，不情不愿地带路了。

未云山，芳菲不尽，桃花盛开，又有层层云雾，人间仙境也。

玉听雪虽然没有大师姐的样子，但她修为不低，柳素衣与她亦是不相上下。

玉听雪神色紧张。

瑶华脾气不错，加上容貌只有三十岁的模样，看着十分宽和。

而玉听雪对于瑶华，更多的是敬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