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华就在桃林里等着她们。

玉听雪见到瑶华，恭恭敬敬行了一礼：“师尊。”

随后雪未晴和疏影也向她行礼，顺便拉着向清欢和玉玉一起。

向清欢：“……”

她堂堂魔君何时这么憋屈过？

但碍于现在自己手无缚鸡之力，向清欢还是跟着其她师姐一起行礼。

“怎么只有你们？”瑶华看着十人中只来了一半的徒弟。

她的四徒弟眼睛不太好，八徒弟常年病着，七徒弟又总在外面，因此瑶华也能理解。

瑶华扫视一圈，目光落在大师姐身上。

玉听雪是瑶华的第一个徒弟，是大师姐，不少事务都落在她身上。玉听雪天性无拘无束，做事也别具一格。

瑶华对这个大徒弟最是头疼。

后来瑶华又收了雪未晴为徒，雪未晴的一半身法都是玉听雪教的，并不逊色于其她人。

瑶华终于对此感到欣慰。

瑶华又看向向清欢：“叫她们来也没什么用，我主要是想和小九说几句话，小九你随我来。”

玉玉一脸担忧地看着向清欢，后者摸摸她的头：“没事的。”

玉玉点点头。

瑶华看向玉玉：“你也来。”

玉玉立刻高高兴兴跟上了。

未云山，一处山涧，流水潺潺，总有云雾缭绕，若隐若现。

“清欢，外界关于你的流言我都知道。”

向清欢一脸平静，一副事不关已的模样。

瑶华背对着向清欢，所以没注意到，依然在对她说：“不要去管外人怎么评价你，你就是你，不是谁的转生，你天资不错，若静心修行，将来必然大有所为，所以不要因为这些耽误自己的修行。”

瑶华转身：“明白了吗？”

向清欢收敛了方才的模样，对着瑶华深深一礼：“弟子明白了，谨遵师尊教诲。”

瑶华满意地点点头。

至于玉玉，只有十岁的玉玉听不懂她们在说什么，就在一旁揪着一颗很矮的桃树的花瓣。

一片两片……

“玉玉。”瑶华忽然叫她，玉玉抬起头，愣愣地望着瑶华，大大的眼睛里是孩童的稚气。

瑶华示意向清欢在原地等待，而她带着玉玉去了另一处地方。

未云山，真是个神秘的地方。

瑶华并没有带玉玉去很远，只是寻了个向清欢听不到的地方。

“玉玉，为师带你来是想问你一个问题。”

“师尊请问。”玉玉学着刚才大师姐的模样向瑶华行礼，瑶华伸出手，将她扶住了。

瑶华的指尖轻点在玉玉的额头，一团光芒亮起。

她在收徒那日就看到了，此女身上有神族的因果，应是前世结的，若是修行，怕是与飞升无缘，且需要的时间和努力都要比其她师姐多。

瑶华收徒向来严格，资质平平的不会入了她的眼，更何况是这种与飞升无缘的，更是不可能被她收下。

她收玉玉为徒，正是因为看到了她身上的因果。

虽然身系因果，可并非无解，若得机缘，必然会破之，届时玉玉可如常人一样修行，自己或许也能因此飞升。

她的身上似乎有一根线，与柳素衣和向清欢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若是如此，你，还愿意吗？”瑶华问到。

玉玉的眼中不再是疑惑，而是惊讶：“神族……因果？”

瑶华点头。

玉玉低下了头。

要继续修行吗？玉玉自己问自己。

所以自己选择不修行，就会离开微云山，可她终于找到了反复出现在梦里的人，若是就这么走了，天地茫茫，日后还能上何处去寻此人？

自她记事起，她的梦里始终有一个人，那个人总会出现在她的梦里，梦中的人一直在重复一句话：“玉玉，等我回来。”

这一等就是十年。

玉玉虽然年龄小，但她明白这个梦无疑就是在指引她寻到梦中的人。

但梦中的人，总是看不清脸，玉玉仰着头，那人的脸逆着光，她看不清，也看不到。

梦里的自己，唤她姐姐。

她快步上前，想要追上那女子，可她越走越快，越走越远，最终消失在一片光中。

“别走，别走！”

她摸摸自己的脸，竟然有泪。

玉玉本无父无母，机缘之下来到微云山，她有预感，她要寻的人，必然也在微云山。

玉玉肯定地说：“我要修行。”

瑶华微笑着点点头：“你是个好孩子。”

玉玉随着瑶华离开了未云山，瑶华早已经将向清欢送离了未云山，此时她在未云山外等候多时，见玉玉和瑶华出来了，上前将玉玉揽在怀里。

不知为何，向清欢莫名的对这个孩子有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