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未云山回去的路上，向清欢和玉玉有说有笑，向清欢与她讲了不少人间有趣的事，说日后有机会定要带她见识见识。

玉玉忽然抬起头，一脸懵懂地问到：“九师姐，你说的那个魔头，是个怎么样的人啊？”

向清欢愣了愣，随后笑着摸摸玉玉的头：“我也不知，只是人间都是这样说，那想必那个魔头……定然是穷凶极恶之人，她死，是她应得的报应。”

“可是姐姐说杀了她的神女很爱她，既然爱她，又为何会杀她？”

向清欢沉默了。

是啊，既然爱她，又为何要杀她。

不过这都是报应，她也害了那么多人，那是她应得的。

玉玉见向清欢不回答，她也没有问，就这么沉默了一路。

忽有一阵清风拂过，不远处的树下出现了一个人，黑发青衣，白纱覆目，半透明的白纱之下，是无神的双目。

风琉璃感到瑶华的灵流，上前行礼：“弟子来迟，师尊恕罪。”

瑶华点点头，没有怪她，毕竟本来就不是找她的。

但是风琉璃目盲，看不见。

虽然风琉璃眼瞎，但她可以靠周围的灵流辨认：“师尊身边之人是？”

瑶华“噢”了一声：“她们是我新收的徒弟。”

玉玉性子活泼，见风琉璃是师姐，连忙上前道：“四师姐！”

向清欢也向她打了招呼。

风琉璃看不到，她本能地后退两步，见玉玉没有恶意，才放心下来，摸摸她的头。向清欢则是仔细看着眼前的人，她清楚地看到了，方才风琉璃听到这个声音脸上闪过一丝惊恐，况且她还觉得眼前之人甚为眼熟，好似在何处见过，可惜向清欢莫名其妙重生后，对于前世的记忆并不是太清楚，那些记忆，时而清晰，时而模糊，唯一清晰的只有她与柳素衣之间的记忆。

大概是因为柳素衣一剑杀了她的缘故所以记忆深刻吧。

向清欢回到屋舍，屋舍里全是她的师姐们。

曾经都是她一个人，冷冷清清，突然多了这么多人她一时还有些不适应。

愁容满面的玉听雪见向清欢回来，赶忙上前问到：“师尊对你说什么了？师尊没有对你太严厉吧？”

向清欢笑着摇摇头，笑了笑：“没有，师尊说我不必去上早课，跟着师姐们学习就好。”

“那就好。”玉听雪松了口气。

向清欢看向坐在池边摆弄荷花的风琉璃，心中不免又疑惑：“为何四师姐不喜与人交谈？”

玉听雪叹口气：“四师妹也挺可怜的。”

一百年前，清钰进了惊风城，风琉璃是惊风城主的女儿，那时的她双目还未失明，清钰则是拜访了惊风城城主，夜深露重，城主便留她暂住在惊风城。

不想竟然是引狼入室。

那一夜，城主府起火，大火烧过了整个惊风城。惊风城并非人间的一座普通的城池，但火势过大，她们无可奈何。

于是整个惊风城被烧成了废墟。

风琉璃得知起火后，以自身所有的灵力护着整个惊风城百姓。

风琉璃的家人都在惊风城，那一晚的大火让她无处可去，她不顾一切冲向清钰，质问她：“清钰，害你的人是谁？你要杀的人有是谁？你去找她们啊！为何要残害这么多无辜的人？”

清钰的脸上露出笑容：“我杀人还要什么理由吗？”

火更旺了，清钰站在火中，火光燃到了天际。

风琉璃闭上眼，下了决心要与清钰同归于尽。

她提着剑冲出结界，清钰笑容不减，轻轻抬手便挡住了风琉璃的剑气。

“你应该知道的，为何我被你们称作魔头。”

清钰正打算解决了风琉璃时，一道清光掠过，柳素衣出现在清钰面前。

“和我走。”

清钰挑了挑眉：“你是什么人？我为何听你的话？”

后来的风琉璃就不知道那日发生了什么，醒来时她已经躺在了微云山，双目因清钰的毒而失明了。

瑶华收了她为徒，为了她的眼睛寻遍了名贵药材，却都没能治好。

当风琉璃问柳素衣清钰后来如何了，柳素衣却说自己从未去过惊风城，是师尊和大师姐将她救下的。

自那以后，风琉璃只知埋头苦修，发誓要报仇。

不久之后，却又听到了清钰身死，魂飞魄散的消息。

可惜了。风琉璃只恨不是自己亲手杀的她。

后来，人人皆说，是柳素衣手刃魔头，为民除害，风琉璃去问柳素衣，柳素衣却否认她杀了清钰。

又过了几日，风琉璃再问柳素衣，她只是平平淡淡地说：“她害了那么多人，是她该死。”

随后，柳素衣又补上一句：“四师妹你难道不恨她吗？”

风琉璃低下头。

她的确该死，可清钰修为远在她们之上。没想到最后杀了她的，是自己的二师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