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清欢听完后想起来了一点点，自己确实去过惊风城，确实放了火，烧了整个城主府。

如今再回想，却想不起来当初为何一定要杀那么多人。

若是让风琉璃知道魔头没死还进了微云山，以两人现在的修为差距，风琉璃弄死十个向清欢都不在话下。

不知为何，向清欢想起关于自己对风琉璃和她的家人的所作所为，竟会有一丝愧疚。

向清欢走近荷花池，风琉璃抬起头：“九师妹。”

向清欢有些惊讶：“你能认出来我？”

“哪怕现在修为并不高，只要有灵力，就可以凭借灵流分辨。”

向清欢愣愣地看着风琉璃，心中却在想，若是她有朝一日双目复明，看到自己最恨的人不仅还活着，还拜入微云山，那又会是怎样的场景？

“对了，”风琉璃放下手中的莲花，“我似乎还不知你的名字。”

“向清欢。”

风琉璃听完愣了愣，随后又笑着说这是个好名字。

那是傍晚，向清欢去藏书阁借了几本书。

自她醒来后，她便有点疑惑。

她好奇为什么自己明明已魂飞魄散，为什么还能活着，她曾怀疑是借尸还魂，这个想法又很快被她打消了。

因为她有并不属于自己的记忆，那些记忆都是向清欢的，所以向清欢是存在的，只是魂魄太过孱弱，才让清钰顶替了她。

世间竟然有如此奇事，所以向清欢找了几本关于这些的书，准备自己研究。

藏书阁在两座山之间，它们与未云山中间有天梯相连，此时也正赶着下午去听课弟子，向清欢挑了个看起来靠谱的问了路。

“啧，这年头什么人都能修行了。”

向清欢抬头，与说话的人对视了，那人的同伴扯了扯她的袖子：“少说两句吧，万一惹她不高兴我们两人都得死。”

向清欢只觉得眼前二人有些眼熟，但她不会记得一些不值得她记住的人，所以向清欢只是偏着头问：“抱歉，你是？”

“向清欢！”向昕简直要要气炸了。

向清欢想起来了，此人正是她的大姐，向昕。既然她是向昕，那么旁边那位，就是向暖了。

她实在没想到她这个好姐姐真是阴魂不散，自己到哪儿都能遇到她。

“哦，原来是没人愿意收为徒，只能在外门听课的人啊。”

“你——”向昕伸手就要打她，巴掌却没有落下。

一道灵力缠绕在她的手腕上：“小九如何还轮不到旁人置喙，是谁给你们的胆子？”

风琉璃自天而降，一袭青衣，轻轻落在向昕面前，将向清欢护在身后：“无论在凡世中你们是小九的什么人，到了微云山，她就是你们的师姐。”

向昕皱着眉站在原地。

风琉璃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向昕打不过她，只能瞪着她。

向昕走了后，风琉璃转身：“没事吧？”

向清欢摇摇头：“四师姐，我听大师姐说了，我知道你的过往，师姐知道关于我的流言，即使如此，师姐还会像这般待我好吗？”

“我并不在意外界流言，我曾见过那个魔头，她与你不同，你不是她。”

一句“你不是她”，莫名让向清欢更加愧疚，只可惜风琉璃看不到她此时愧疚的模样。

风琉璃就在向清欢面前，风拂过她的碎发，一个模糊的身影出现在向清欢眼前。

那个人是谁，向清欢已经记不清了，过往的记忆越来越模糊，现在的记忆甚至没有自己刚从破庙醒来时的清晰。

模糊的记忆中，只有一个模糊的身影，于狂风暴雨中为她遮挡了全部的风雨，在拖着病体带着年幼的清钰一路狂奔，在遇到歹人时护在清钰身前。

而此时，向清欢记忆中护着清钰的影子与风琉璃的影子重合，向清欢一时想不起来，痴痴地看着风琉璃，竟说不出一句话。

“小九？你怎么了？”

向清欢回神，才知道自己失态，摇摇头：“没事。”

“你要去哪里？我带你去。”

向清欢看着白纱之下无神的双眼，迟疑了。

风琉璃知道她的疑虑，之道自己可以凭借灵流感知方向，令她不必担心。

两人来到藏书阁，第一层大多都是关于微云山的书，什么微云山的历史，微云山的出名人物。

向清欢对这些不感兴趣，又在风琉璃的注视下走上二层。

向清欢闭了闭眼。

这微云山掌门还真是……自信。向清欢看着满满两层的微云山历史。

“阿嚏——”掌门忽然捂住口鼻。

瑶华投来了关切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