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藏雪让家主不要担心，神女之物非得机缘之人是不可以开启的，所以向清欢就算拿到神女镜也未必会让神物认主。

家主仍旧不放心，但听慕容藏雪这样说，总归没有太过担心。

慕容藏雪刚走出正堂，就听到一个声音：“姐姐！”

“阿泠？你有什么事吗？”

慕容长泠看着不太高兴：“姐姐让母亲不要担心，可我总还是放不下心来，那向清欢和魔头长的一模一样，妹妹总是不安心，况且那日她那样对我，我看她就是故意的！”

慕容藏雪拍拍长泠的肩膀，让她不必担心，如今的向清欢确实是凡人，所想为非作歹也不是慕容家的对手。

——

是夜，冷风刺骨，犹如一千根针一点一点刺入骨髓，不留情面。

清钰的衣衫沾了血，就静静地站在那里不动，任由风吹乱她的发丝。

“清钰。”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你怎么在这里，这里这么冷，快回去吧。你……又杀人了？”

清钰只听进了最后一句。

又？她的确杀人了。

可她杀了多少人？她自己也不记得了。

“松手。”清钰甩了下衣袖，却没甩掉柳素衣的手。

“不松，你不能再杀人了！清钰，你可还记得你的本心？你大仇已报，为何还要害人。”

“算我求你了，放下过去吧。”

清钰只是冷笑一声。

她放下过去，过去何曾放下过她？

向清欢忽然睁眼，拍拍自己的头。

怎么还会梦见她？

向清欢看向窗外，天已经蒙蒙亮了，此行是来寻神女镜的，只要找到了神器，那些模糊的记忆便都分明了。

“二小姐一早便叫我们来可是出了什么事？”玉听雪打了个哈欠。

“慕容家昨夜有结界被破，姐姐查了一夜，发现是魔族所为，以往都没有遇到这种情况。我们之中能引来魔族的，怕是只有一位了。”慕容长泠看着向清欢，意思不言而喻。

柳素衣请求去看一下昨夜结界被破的地方，慕容长泠也同意了。

慕容藏雪还在结界处，魔气还未消散。

昨夜一事后，人人皆道魔头清钰没死透，百年之后回来寻仇来了。

柳素衣悄悄放出一缕灵力探查，待灵力回来后，她的心骤然跳漏了一拍。

这魔气，和清钰的的确一模一样。

既然清钰没死，那向清欢是谁？柳素衣看了眼站在自己身旁的向清欢，又摇摇头。

当年是她一剑杀死了清钰，那么多人亲眼看着她魂飞魄散，她不可能死里逃生。

不过这魔气与清钰的一样，那向清欢究竟是谁？

向清欢也察觉了什么，蹙了蹙眉。

魔族人的魔气虽然看起来一样，但仔细探查一番还是有所不同的。

但这里的魔气的确和她的一样。

不过她的魔气很特殊，和她魔气相同的还有一人。

“姐姐，我听闻瑶华前辈几年前新收了两个徒弟，一个年纪尚小，一个叫向清欢，我又听说向清欢与清钰长的就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这天下有这么巧的事吗？”

慕容藏雪不语。

“啊——”一个小弟子的声音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二……二小姐，昨夜是我和师姐当值，我看到了。”

小弟子说了一半，忽然住嘴了。

慕容藏雪却让她继续说。

“昨夜，一个黑衣人偷袭结界，被师姐发现，那个人的身形像极了向姑娘，但我们都打不过她，师姐便把特质的药粉洒在了她身上，这个药粉遇水变色，向姑娘只要试一试便可证明是否清白。”

这弟子就差直接吧话说明白了。

向清欢站了出来：“身正自然不怕影子斜，试就试。”

昨夜她哪里都没去，自然不会有问题。

慕容长泠故作惊讶：“向姑娘怎么说也是未云山的人，我们说验身就要验身，传出去别人会怎么想慕容家，又会怎么想微云山？”

沉默许久的慕容藏雪说话了：“向姑娘都说试，那便试吧。”

慕容长泠的效率倒是挺高，很快就备好了水，向清欢把手泡在水里，可令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是水居然真的变色了。

这不可能！向清欢又捧了一捧水浇在衣袖上，衣袖也跟着变色了。

柳素衣也觉得不对，请求再借一盆干净的水，也把自己的手放进水里，没有变色，确实是普通的水。

难道昨夜的人真的是向清欢？

人证物证都齐了，向清欢现在百口莫辩。

慕容藏雪的脸彻底沉了下来，她曾见过不少同门死在魔族手里，包括从前最要好的小师妹，也是为了保护她而引开魔族，最后惨死在魔物手里，所以她恨透了魔族。

慕容藏雪召出剑来，眼看就要向清钰刺过去，柳素衣及时拦下：“仅仅有这一点证据就要伤害无辜吗？又无弟子死伤，不必动怒，慕容小姐何不彻查此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