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很轻很轻,因为是灵力传音,周围并没有人听到。
向清欢早早就发现风琉璃总在刻意避着她,如今她看到了向清欢的模样,怕是更讨厌她了。
不过她也不甚在意,执着风琉璃留下的灯,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她忽然发现了那本《神器录》,想起来神女镜还在柳素衣那儿,而她正是需要神女镜恢复那些模糊的记忆。
“神女镜只有命定之人才可打开窥探记忆,师妹你怕是不行。”
“不试试怎么知道?万一呢?”
柳素衣还是退了一步,将琉璃珠给了她。
向清欢用灵力划破指尖,鲜血一滴两滴滴在琉璃珠上,琉璃珠亮了亮,但随后又恢复了原貌。
向清欢并非那个命定之人。
柳素衣也滴了自己的血上去,亦是同样的结果。
两人皆不是命定之人。
“……”
不是命定之人,便意味着她打不开神女镜,那些模糊不清的记忆也想不起来。
其实这个结局也是她早早就预料到的,神器认了主便不会轻易改变,也并非什么人都可以做这个命定之人的。
“你为何想要神女镜?”柳素衣突然问。
向清欢心跳慢了一拍。
“只是觉得它有用,就想寻来。”
很显然这个理由编的不太好,但柳素衣还是没有追问。
——
纱帐随着风轻轻浮动,床上躺的女人缓缓睁开眼。
“时儿呢?”
声音还带着点慵懒的尾音,是刚从梦中清醒。
身旁服侍的女子扶她起身,“兰姑娘还在关禁闭。”
女人眯了眯眼,她容貌生得艳丽,皮肤更是白到几乎透明。
“禁闭免了吧,把她叫来。”
女子颔首,退出了寝殿。
女人穿好衣服,浅紫色的衣服衬得她更加明丽。
兰时清向她一拜。
女人挑了挑眉,桃花眼眯了眯,明明在笑,可眼底的冷意却怎么也化不去。
“你让她们都活着跑了,该让我怎么罚你呢?”
兰时清退后两步,向女人跪拜:“是属下无能,甘愿领罚。”
女人却笑了,笑得格外灿烂,眼底的冷色也去水化作点点涟漪散开了。
女人朝着兰时清招了招手,她主动上前,坐在女人身旁。
“我怎么舍得罚你呢?”
她轻轻抚过兰时清的脸,又碰了一下她眼尾的痣。
……
……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兰时清拖着疲惫的身体盯着纱帐。
她的办事不力除了几天的禁闭以外没有得到任何惩罚,那个人说……
舍不得。
兰时清反复念着这三个字。
或许是真的舍不得吧,换做旁人没有完成那个女人的任务,怕是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或许自己真是个例外呢?
兰时清累到了,也无心再去思考了,身旁的女人似乎睡的很香,她也闭眼,凑近了身旁的人,靠着她沉沉睡去。
等她再醒来时,身旁的人已经不在了,近日未云山没有什么动作,她也乐得清闲,近日魔域开了很多花,娇艳欲滴,恰好开在她的寝宫前。
她知道是谁为她种的。
有人采下一朵花,别在她的鬓角。
“好看。”
兰时清化出水镜,她长的和魔域的人不太一样,魔域之人大多容貌艳丽,而她却没有那样的明丽,反倒看起来多了些柔和。
她的脸配上鬓边的花多了点反差,但因为这张脸的缘故,这样的确很好看。
人人皆道,兰时清得到了魔君的爱。
就连她自己也这么觉得。
直到她第一次看到向清欢时,心却有了一点点动摇。
那一次回到魔域,她问了魔君,自己为何会与向清欢相像?
在大殿之上坐着的女人格外平静,听到这个问题后还笑了一声。
“天下那么多巧合,你怎么知道是你像她?”
“而不是她像你呢?”
后来她也没有再想过这个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