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素衣一页一页翻过去,看得津津有味,待她合上书时看向窗外。
天亮了。
柳素衣:“……”
这书到底有什么魅力?柳素衣已经许久不看这些东西了,还是第一次看这种没营养不健康的东西看了一整夜。
她忽然想起自己今日要去剑阁一趟。
一般修士的剑多数都出自剑阁,这为阁主和扶风城的城主一样,是个神秘的人,剑阁的一切事物一直交于她人打理,传闻她的铸剑之术十分高强却鲜少自己铸剑,上一把出自这位阁主之手的剑还是一名散修的。
也不知是用什么打动了这位阁主。
这个剑阁也是人间最大的剑阁,修士虽然修仙,但成仙者却少之又少,上一位飞升的还是在几百年前。
只要不成仙,就只能长生,总有一天还是会死。
因此不少修士死后她们的剑都没有了主人,剑阁阁主便会把它们带回来放在剑阁里,等待新主的到来。
一百年前这位阁主还会偶尔出现,自从清钰死了后,她的剑“不秋”不认新主,不知所踪,她便四处寻这把剑,但行事从不留名,奇怪的很。
不秋为神器录所记载的神器之一,威力无穷,因此她十分想拿到这把剑,便再也没有出现过了。
向清欢起的倒是很早,天大概是刚刚亮,她已经在清风苑中拿着一根枯枝舞剑。
她的身法矫健,一招一式都能扬起地上未化的雪。
向清欢看到柳素衣,练完了最后一式,完美地收了剑,走到柳素衣面前。
“师姐早啊。”
柳素衣也点点头:“早。”
确实早,毕竟一晚没睡。
“我记得昨日同你说过,今日陪你去挑一把剑。”
向清欢仔细回想了一下,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剑阁离微云山比较远,在天璇宗附近,不过若是御风,大约半日就能到达,除夕刚过,旧雪还未化干净,新雪有纷纷扬扬覆盖了旧雪。
一路上路过不少山川,自上而下皆是白茫茫一片,虽然有修为护体,两人不会觉得冷,但被雪糊一脸是没法避免的。
这样一来二去又耽误了点时间。
到了天璇镇时,已经是下午了,可巧不巧,她们刚到天璇镇,雪就停了。
天璇宗全是修仙大宗门,天璇镇也有不少人,或是为了拜入天璇宗,或是在这里平安度日。
两人在天璇镇的一间茶馆稍作休息,顺便打听一下近日有关天璇宗或者是剑阁的事。
茶馆门口有一个女子正在煮茶,身着一身很朴素的青衣,头发随意挽好后用一根素银簪子固定着,即使如此也难掩她的气质。
向清欢没有在意那个女子,径自进了茶馆,柳素衣在进门时不经意间瞥了她一眼,女子愣愣抬头,两人的目光刚好撞上。
女子愣愣地看着柳素衣,但很快又躲开她的目光,低下头继续看着自己的茶。
柳素衣离开时,听到了一声叹息。
很轻很小声,但她还是听到了。
向清欢一边喝着茶一边听着隔壁人的窃窃私语。
大多是因为天璇宗近日又要开始招收弟子了,不少人挤破头都想进去。
这些话向清欢都听腻了,听了许久也没听出来什么有用的。
“茶馆门口的女子以前似乎没见过,那气质不像凡人啊。”
“是啊,她是近日才来的,过两日又要走,也不知这姑娘是什么人。”
茶馆门口的女子?向清欢记得好像方才是看到了她,不过只当是茶馆中的人便没有多在意。
原来不是吗?
不过这些话对向清欢来说也不是什么有用的,她也没放在心上。
柳素衣抿了口茶,没有多余的神色。
但是这些都与她无关。
休息得差不多了,两人便去了剑阁。
剑阁里的人比茶馆的还多,不过更多的人都空着手进去,又空着手出来。
这里的人脾气都十分古怪,能来这里求剑的人大多都有钱,换作别处,若是有人看上一把好剑,阁主早就笑嘻嘻地收钱将剑给她了。
可这里不同。
刚踏进剑阁的门,便听见两人在争论。
“我有钱!为什么不肯把它给我?”
声音听着像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女。
而另一道声音冷得像这雪一样,淡淡地回答:“无缘便是无缘,姑娘请回吧。”
随后出来一个女子,看着十分气愤,送她出来的人还在说着什么,那小姑娘冷哼一声,又瞪了那个人一眼,头也不回的走了。
“为什么那个剑不给那位姑娘?”向清欢问到。
“因为剑阁讲究一个‘缘’,和一把好剑的缘。”
柳素衣走到一个人面前,将一枚玉佩塞进她手里:“带我去见你们阁主。”
剑阁的女子看到玉佩,知道面前的人来路不浅,连忙请她们跟着自己走。
这是剑阁的后院,地方开阔却杂草丛生,一间木屋就长在这些杂草中。
柳素衣推门而入,一个白衣女子坐在窗边,面覆白纱,正在擦拭一把剑。
剑身雪白明亮,在阳光照耀下还发着光,一看就是把好剑。
价值不菲。
“楼阁主,许久不见。”
楼南雪仍然擦着那把剑,头也不抬一下。
屋内鸦雀无声。
直到楼南雪将那把剑擦得锃亮,回到剑鞘后才动动手指。
木屋的门瞬间关上了。
“每次你来多数没什么好事。”楼南雪淡淡道。
“是了,不过今日来是想替师妹来寻一把好剑。”
楼南雪点点头,指了指向清欢:“你就是瑶华前两年收的徒?跟我来吧。”
楼南雪穿着一身白,脾气古怪话不多,有话也听起来让人觉得凉飕飕的,倒与她的名字十分相配。
而剑阁里的人脾气和她都差不多,都古怪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