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刚来时剑阁门口还有不少人，现在已经没人了。

很显然，都被呛走了。

阁楼一共有三层，每一层都有价值不菲的剑。

楼南雪推开门，大手一挥，所有的剑都在灵力的催动下发出光芒。

因为她喜欢捡剑，而能身死的修士有不少修为高深活得久的，剑随着她们待久了，都生出了剑灵。

剑灵可化作实体，就如柳素衣的染霜剑一样。

很显然，这里是剑挑人而非人挑剑。

楼南雪在向清欢背后一推，将她推进了阁楼，又“啪”的一声将门关上。

向清欢走过这些剑，这些剑灵也好奇地打量着她。

忽然一把剑收敛了灵力发出的光：“她身上好多因果！”

紧接着又一道光暗了下来。

“我才不要跟着她杀那么多人！”

一个接一个，骤然间第一层的光全部暗了下来，一个又一个说话声直击向清欢的灵魂。

因果、人命。

但那些仿佛都不属于她，这是为什么？

向清欢一时有些恍惚，总觉得心里有有什么放不下。

是什么？

她又是谁？

这是她第一次这么问自己。

阁楼外，楼南雪和柳素衣坐在一处凉亭中，煮了一壶好茶，一边品茶一边在一处水镜中盯着阁楼里的一举一动。

她走走到第二层，有一个剑灵好奇地飞过来在她身边绕过来绕过去。

这小姑娘生得真好看。这个小剑灵不禁称赞道。

楼南雪喝了口茶，嘴角扬起了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看来她挺喜欢你的师妹。”

柳素衣不语，继续盯着水镜。

剑灵左看看，右看看，忽然收了灵力，光芒暗了下来。

切，还以为是什么人美心善的人，原来空有皮囊而无善心啊。

一道皆一道的光都暗了下来，说的话都与第一层的剑灵说的话相似，向清欢捂上耳朵，却依旧能听到它们的窃窃私语。

楼南雪挑了挑眉，将向清欢送上第三层。

向清欢这样的并不少见，但能让一堆剑灵厌恶至此的她还是第一个。

柳素衣盯着水镜，忽然看到一把十分熟悉的剑。

“不秋？”

楼南雪摆摆手：“仿品。”

这人真是奇怪，找了这么久的东西找不到就弄一把假的来。

向清欢也看到了那把剑，她跃过那些剑灵，径直走向那把剑去。

但很快又让她失望了。

这不仅是仿品，甚至不是用好材料做的仿品，别说剑灵了，正常使用都费劲。

这楼南雪真是个怪人。

“咦？你居然还活着？”

这个剑灵似乎认识她。

“嗯？”

“一百多年前就是你杀的我的主人！我记得清楚。你竟然还敢来剑阁寻剑，好不要脸。”

方才还亮着的光全部都暗了下来。

是的，全部。

向清欢只觉得一阵眩晕，随后就被扔出了剑阁。

“你什么意思？”柳素衣一拍桌子。

“字面意思，”楼南雪摁住了柳素衣的手，“那些剑灵都不愿意认她为主，留着何用？”

柳素衣蹙着眉头冷冷地看着她。

她很少这样盯着别人，她对待谁都是温温和和的，以至于旁人都忘了她修为高深。

而她这样冷眼相待，是真的动怒了。

楼南雪还是那副表情，平平淡淡，仿佛对这种事早已看淡。

“剑阁不欢迎的人就别留着了，请吧。”楼南雪做了个“请”的手势。

柳素衣也没多说什么，夺回门口迎接她们的弟子手里的玉佩，头也不回地走了。

走后不久，楼南雪又回到了木屋，继续擦拭起那些剑。

不知过了多久，柳素衣的声音自四面八方响起。

“下次有事别来求我。”

楼南雪施了个屏蔽听力的法术。

切，谁稀罕。

向清欢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之间柳素衣出来时黑着个脸，像是生气了，不过在看到她时，那些情绪全都散去。

柳素衣笑了一下：“既然没有适合的，那就再想别的办法。”

向清欢心中五味杂陈，一时无言。

人间最大的剑阁都找不来一把适合她的剑，还有哪里能找来呢？

柳素衣正劝她看开点时，忽然觉得周围气氛不对，一转头，对上一张笑意盈盈的脸。

她的脸和向清欢，或者说是清钰十分相似，笑起来更是令柳素衣愣了一下。

“兰时清，你还真是阴魂不散。”

向清欢冷笑了一下。

这个女人仿佛时刻掌握着她们的行踪，走到哪里跟到哪里。

真是太烦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