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秋影轻轻在空中划了几下，形成一道阵法，柳师妹正以为她要用阵法困住自己时，阵法却消失了。

柳师妹疑惑起来。

周围气氛越来越不对劲，她向四周环顾，却发现自己已经站在台下，主持的弟子的声音响起：“天璇宗，云秋影胜。”

这不对。她明明什么都没有做，为什么就输了？

柳风来拍拍她的肩：“失败一次不要紧，你尽力了。”

她的师尊静静看着她，只是摇摇头，叹了口气，似乎是在怨她给自己丢脸了。

云秋影站在台上，挑了挑眉。

她还看见周围人的窃窃私语，多数是将她和柳风来对比，说的都是“果然就算是师妹也比不过天之骄女”“苍梧山也只有柳风来能打了”之类的话。

柳师妹眉头紧蹙，眼前逐渐模糊，又恢复了清晰。

她一摸脸，是泪。

明明她也努力，明明她不比师姐差。

为什么？

弟子的话一遍遍在她耳边回响着，再不相信又如何？

她已经输了。

向清欢看着台上的人，云秋影静静站着，柳师妹站在她对面，沉默着。

如此下去根本分不出胜负。

柳风来看着师妹站在台上，也不出招，只是一动不动站在哪里，不禁为她担心。

云秋影似乎是不耐烦了，轻轻抬手挥出一道灵力，柳师妹被送下了台。

柳师妹睁眼，面前出现的是柳风来的脸。

哪里还有那些窃窃私语，而主持的弟子现在才说出“天璇宗，云秋影胜”。

这是怎么回事？她不是早就输了，怎么现在才被打下台？

向清欢将云秋影的招式看在眼里，她的阵法无影无踪，在看不见的地方就已经施加给了对手，而这个阵法，则会让阵中的人陷入自己记忆深处的执念，最后将执念无限放大，让人错认为这才是真正的景象。

云秋影通过阵法看到了柳师妹最怕的是输了比赛，丢了师姐和师门的脸。

怪不得萧玉影说参加试剑大会不仅要武艺高强，还要意志坚定。

原是如此。

试剑大会卧虎藏龙，高手不少，云秋影只是这其中之一，比云秋影还厉害的不知有多少。

楼南雪看着云秋影，心道一句可惜。

可惜比赛前没有发现这号人，不然她定会让花皆春为她和自己安排一场，看看这云秋影到底实力几何。

兰时清依旧以黑纱覆面，叫茶也不曾喝一口，生怕别人看到她的真容。

她一偏头，看向柳素衣，柳素衣也注意到了她，但不想理她，兰时清似乎并不在意柳素衣的冷漠，还冲着她淡淡一笑。

眉眼弯弯，像极了柳素衣记忆中的一个人。

“……”

柳素衣喝了口茶，又将视线放回了比赛上。

兰时清觉得此人实在无趣，也没有搭理她。

这一场比赛算是结束了，柳风来带着她的师妹回到了位置上，还在不停安慰着她。

楼南雪多看了云秋影几眼，便又变回了高高在上的模样。

向清欢看向掌门，掌门向她投来了“相信你”的目光。

向清欢：“……”

一个早上就这么过去了，距离下午的比赛还有一个时辰，向清欢拒绝了柳风来一同回去的邀请，和柳素衣一同离开了。

随后她挽着柳素衣的胳膊和柳风来在桃州的食堂相遇了。

柳师妹还是想不开，想自己安静一会儿，柳风来也不强迫她，便由她去了。

既然遇到了，她们便坐在一处，聊起了早上的比赛。

从楼南雪到云秋影，再到不怀好意的兰时清。

不知是天意弄人还是有人从中作梗，柳风来恰好有一场和兰时清的比赛。

她们的比赛被安排到了最后一日，但柳风来并不了解此人，听闻向清欢曾与她交过手，便询问起关于兰时清的事。

两人你一言我一句，柳素衣在一旁沉默着，脸色越来越差。

向清欢的碗里多了一个菜，她循着菜看过去，自己的师姐一脸平淡。

“小九不是最爱吃这道菜吗？多吃点。”

向清欢不明所以，最后点点头吃掉了菜。

只是……

她刚吃掉碗里的，碗里的菜又多了。

“师姐……”

看着柳素衣的眼睛，向清欢还是乖乖吃掉了。

只不过总觉得空气里有股酸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