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南雪你够了。”

楼阁主皱了皱眉，这二人还真是师姐妹情深。

她收了剑，向后轻轻一跃，离开了比武台。

“微云山，向清欢胜。”

——

试剑大会一般只开三天，第三天已经是最终的决赛。

如今还是第一天下午，柳风来和向清欢和其他人又比了几场，后面遇到的人都太废物，两人又赢了一场。

显然时长还不够，于是花皆春又将第二天的比赛往前挪了几场。

从第一日看来，向清欢和柳风来都势均力敌，不分上下，最终两人必然会在决赛上对上，也不知谁才会是第一。

柳素衣心情似乎还是不太好，后面的几场和向清欢都没什么关系了，她今日该比的都比完了。

只剩下一场和天璇宗云秋影比的。

于是向清欢把位置悄悄挪到柳素衣旁边。

大师姐今日难得没在柳素衣身旁晃悠，二师姐身旁的位置自然也就空出来了。

“师姐心情不太好，还在生气？”

“没有。”

又是这么说，可向清欢总觉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酸味。

柳素衣低头，思索片刻，最终千言万语化作一声叹息：“我真没有生气，你不必在这里待着，安心比赛就是了。”

向清欢无事，也不肯走开，就安静陪在柳素衣身边观战，被衣袖遮住的手却渐渐靠近，最终紧握在一起。

“下一场，微云山向清欢对天璇宗云秋影。”

刚牵在一起没多久的手又分开了。

柳素衣眼中的光暗了一下，在向清欢回头看她时，她的眼睛又亮了起来。

向清欢踏上比武台，云秋影也准时赶来，依旧如从前一般两手空空。

两手空空，却不代表她是废物，柳师妹就是最好的先例，她资质不算差，能被云秋影轻松送走，可见此人实力不容小看。

云秋影不擅长用剑，她大多都是以阵法困住对手，对付柳师妹的就是幻境。

这个幻境，会照出内心执念，或是畏惧的，或是担忧的，亦或是不甘的。

云秋影面色平静抬手结了阵。

向清欢刚拔出剑，还来不及抵抗，周围的环境就变了样。

不好，中招了。

此人的阵法的确高级，无孔不入。

一股血腥味飘来，向清欢向下看去，几具尸体横七竖八倒在她脚边，不秋正被她握在手里，剑尖还在滴血。

也不知是谁的血。

“清钰。有人喊了一声。

在喊谁？在喊她吗？向清欢转身，只见柳素衣站在那里，与平日的师姐看起来有点不同，眼中多了冷淡和疏离。

好像不认识她一样。

“师姐？”向清欢有点茫然。

师姐怎会在此？

她靠近柳素衣，心口一凉，一阵剧痛席卷了全身。

向清欢不可思议地看着柳素衣，后者依旧神色冷淡，似乎与她无关。

这样的痛感无比熟悉，仿佛自己曾亲身经历了无数次。

“师……姐……”向清欢握住染霜，手都在滴血。

场外的柳素衣看着自家师妹上场，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不免有些担心。

向清欢仍然承受着熟悉的痛，却想不起来自己还在哪里经历过。

意识渐渐模糊了，只留下泪水划过眼角。

可就是这滴泪流过时，她的意识骤然清醒。

这些记忆分明不是她的。

向清欢猛然睁眼，对上柳素衣冷漠的眼，握紧了不秋，对着面前的“柳素衣”刺了下去。

“你这样凉薄的人，分明不是她。”

她永远不会伤害我。

对面的人睁开眼，云秋影的眼中终于有了波澜。

她居然能破开自己的阵。

“想知道为什么吗？”向清欢一步步靠近她，不秋被握在手里，还闪烁着光，“因为那些记忆根本不是我的。”

不是她的？

云秋影嗤笑一声，记忆做不了假，怎么会不是她的？

她还不肯认输，再次抬手结阵，却发现再也困不住向清欢。

不秋剑划过，狂风四起。

“微云山，向清欢胜。”

云秋影有些不甘，但很快又笑了一下。

有意思。

向清欢走下比武台，看见柳素衣冲她笑了一下，她飞快走向柳素衣。

“师姐，我厉害吗？”

“厉害。”

坐在不远处的萧玉影有些惊讶。

“记得多年前离开时，二师姐还不是这样的，那时她颓废的不像她自己。”

玉听雪看着两人腻在一起，也感叹一声：“是啊。”

她以前确实不是这样的，确实变了很多。

第一日很快就结束了，向清欢和柳素衣在花家的后山闲逛，与她们一同闲逛的还有郁清音和花辞树。

只是两人并未看到她们。

“清欢姑娘留步。”

又来一个，这花家的后山还真是热闹。向清欢不禁想到。

云秋影快步上前，扭扭捏捏，犹豫了半天才开口。

“我来桃州前，和我的师尊说过，这次比赛上若是有人能破了我的阵，我就和她结为道侣。”

“所以呢？”向清欢眯眼，逐渐觉得不太对。

“所以我要和你成亲。”

成亲？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