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好奇拥堵着药堂大门,七嘴八舌议论纷纷。
“这女人在外面偷男人,被她当家的抓到了,她当家的喝了点酒,一时冲动,手起刀落就这样了。”
“也见过她啊?我还以为是什么恪守妇道的贤良媳妇呢?那她丈夫哪去了?怎么人也不见了?”
“嘿呦,大家伙这不是听见了惨叫,才凑着头往她家里里看。她丈夫正拿着刀,追她满院子要砍,大家不敢拦呀。结果砍中了,这才拦下。那男人估计也是吓坏了,两眼直发愣。沾血的手抖得厉害,嘴里嘟囔说他媳妇偷汉子,趁着人们闹哄哄的,跑了。”
“这都什么事儿呀……”
夏桐见局势混乱,嘱托江多景留下搭把手。
江多景清了场,帮着夏桐将这奄奄一息的女子抬到下室。
来到下室,他大吃一惊。
所谓后堂并非仅仅滞存药物,地下暗存着一座极为宽敞幽暗的冰室,别有洞天。
冰室内,寒气汩汩流淌,如同漂浮的泉水。置身其中,只觉神清气爽。室内布满冰雕刻的图案,花纹神秘,瑰丽莫名。
白灵为女子剥去外衣,在她胸前伤口处反复观察,许久也不敢轻易拔除刀柄。
她向江多景示意:“压住血口。”
随后又皱了眉头:“慢,人手不够,还得再去找一人来协助。”
听闻夏桐急匆匆出去找人,刚出门,便正巧与陈聿装了满怀,夏桐拍手叫道:“真是帮了大忙!阿聿快来帮忙!”
陈聿一脸茫然,被他一路拉到冰室。
只听白灵严肃道:“我需要封住她的三重穴道,需要你们每人用尽全力压迫,在我说放手以前,绝不可轻易懈力,否则此人性命不保。”
陈聿虽是一头雾水,对形势捉摸不清,但人命关天,不敢掉以轻心。
“陈聿,你负责此处,多景,主其内,夏桐,主其外。”
白灵语气理智冷静,快速将三人负责压迫的位置,指示明白清楚。
“拔出刀柄前,绝不得放松。”
三人点点头,白灵动作极其敏捷利落,手起间,便拔出了刀柄,竟没有溅出血来。
几人不得不感叹,白灵的医术简直神了。
紧接着,见她捏一只银针,穿着线,在血肉模糊间穿梭缝合。
待一切稳定,陈聿才好奇问何事发生,江多景解释道:“哎,听邻里们说,这女子在外面偷人,被她醉酒的丈夫发现,一刀捅伤。”
话毕,空气中一片凝重的安静,又载着寒气,令人心底悚然。
没人注意到,陈聿的表情渐渐僵硬。
他看着眼前的人,嘴唇抖了抖,似像说些什么却哑口无言。
他脸色渐渐失去血色,没有人注意到他的神色渐渐凝重的可怖,眼神里也栖息了可怖而寒冷的光。
忽然他语气颤抖:“我救不了她。”
“什么?”
“我不能救她。”
他语气不甘,手随之抬起,松开那救命的穴道。
只一瞬,温热的血水,从血肉模糊之中喷射而出,喷溅到白灵脸上,模糊了视野。
江多景与夏桐大吃一惊,匆忙中合力压制住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