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晚清解释道:“这些都是镇物,照妖辟邪用的。”
“点喜烛!”
伴着礼生响声高呼,新郎搀扶着新娘,携手点燃两根崭新的龙凤烛。
“悬烛灯!”
灯烛台吊起,悬挂在高墙上。
陈聿又不明白了,孟晚清耐心解释:“喜烛俗称长命灯,要将它燃上一天一夜,中途不得熄灭,象征着夫妻白头到老。”
陈聿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礼生高亢声起:“撵白虎!”
话音刚落,新郎官拿起桌案上备好的弓箭,手持弓箭向四面虚射,完毕后,将弓箭悬挂于墙上。
孟晚清刚要向陈聿解释,他却抢先一步:“镇邪对吧?这样才能把新娘子保护好。”
二人眼神交汇,挑挑眉,守和见他二人相视一笑,暗中扯了陈聿的衣袖,瞥了他一眼,满脸醋意。
“挑盖头!”
几个身着红衣,头簪红花,面带红光的中年女子缓缓走来。
这是福娘,她们托了物盘上前,盘上铺着一方绣着鸳鸯戏水图样的红帛,四边吊着流苏穗,红帛之上压着一根崭新的秤杆。
新郎官揽袖,拿起秤杆,轻轻挑去新娘的红盖头。
福娘在一旁熟练地说着俏皮话:“天降祥瑞在烛夜,挑开红锦见娇娘。”
红豆缓缓抬头,向新郎嫣然一笑,梁采一时看的出神。
红豆姐姐今日一身红衣,衬着精致红妆,再不用在红豆坊独自操劳,不必再苦等那一封遥寄千里沙场的书信,不用担心自己的心上人血洒沙场,一去不回。红豆姐姐终于盼到了。
陈聿看向孟晚清,她表情沉默,眼角捎带泪意。
“行合卺!”
福娘将合卺酒呈到二人面前,二位新人借过酒,举杯交臂,将杯中酒仰面而尽。耳畔浮响起福娘嘴中的喜词:“一朝许下千秋愿,一生一世永缠绵。”
孟晚清不觉将目光投向陈聿,寸寸皆是谨慎小心。
却见陈聿也正在看她,二人一时目光交织,她躲闪了,心情大把翻涌。
“新郎官,这酒甜不甜呀?”
父老乡亲大声抢答:“甜!赛蜜甜呀!”
孟晚清看着满堂大笑,在脸上堆砌满笑容,绝不再看他。
这时福娘稳稳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饺子快跑而来:“快快快,子孙饺来咯!”
福娘将滚胖的饺子夹成两半,小心将其中一半喂到新娘嘴里,笑眯眯问道:“生不生?”
新娘子羞答答回到:“生。”
父老乡亲们又起开了哄:“新娘子大点声,咱们听不到啊!”
新娘子笑开颜,响亮道:“生!”
福娘又将另一瓣饺子喂到新郎嘴里,还未等人问他,他连连抢答:“生生生!”
福娘开口道:祝二位早生贵子,万事如意,婆夫两个常好着!
礼生高亢嘹亮道:“礼成!”
众人拍掌急喝道:走走走,吃喜酒去!
“吃酒归吃酒,大家伙可别忘了闹洞房啊?”
这几句话把陈聿听的云里雾里,一脸茫然的看向孟晚清:“什么是闹洞房?”
“又不懂了吧。”孟晚清梳理心情,掰起手指解释:“汇聚新房,逗闹新人,便称之闹洞房,不仅能为新人驱邪避恶,还能保佑新人婚后兴旺发达。学着点,将来……”
“将来什么?”
“将来等你成亲必定用得上。”
孟晚清说完这话,听到尾音是无尽的落寞。她连忙转移了话题。
“陈聿你究竟是何许人?难道这些风俗都不同于你们那里吗?”
陈聿受到发难,模棱两可。
“我的家离这里很远很远,而且我从小没有参加过这些,不甚了解,或许我们那里也有这样的风俗,只是我自己不知道罢了。”
见孟晚清若有所思,陈聿赶紧打断她思绪。
“我们快走,不然占不到位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