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鲤与白灵走在回医馆的路上,夜色催更。
整条街远远望去只有医馆还亮着灯,夏桐小哥在油灯下正打盹儿。听到门外动静惊醒过来。
见白鲤将白灵送回来,两人浑身上下都湿漉漉的,白灵身上披着一件宽大松垮的白色月袍。
夏桐都急坏了,关切问道:“掌柜,你为何如此晚才回来,外面下了那么大的雨,怎么淋湿成这样,公子姑娘们呢?你们怎么没在一起?”
面对夏桐咄咄追问,白灵走到茶台倒了两杯暖茶,递给白鲤一杯。
“掌柜的你说话呀,我都快担心死了,发生了何事?公子姑娘们回家了?”
白灵吞下水,这才缓缓说到:“我们走散了,我迷了路。”
夏桐苦叹一声:“我就担心这个。掌柜,下次若是在走失了,你就好好记一记这陌生地方前后都有什么。”
白灵思索一番,道:“前后有……路。”
说到“路”字时,还稍加重语气强调了一番。
夏桐白鲤:“……”
“我的意思是,你好好记一记这路的周围有什么。”
白灵抿了一口茶水,思索一番,慢悠悠道:“周围有……灯,好多好多彩灯。”
夏桐当场石化。
白鲤:“路障总比智障好。”
“这是何物?”
白灵视线被茶桌上的红色信封吸引,里面放着张请柬,折得整整齐齐。
打开请柬,红纸金字。
“这是早些时候梁公子送来的。再过三日便是梁公子与红豆姑娘大婚,他送来请柬,让我们去参加喜宴,热闹热闹。”
“好,你精心备些贺礼前去。”
“那你不去了吗?”
白灵点点头:“我该回去一趟了。”
白灵并未说明前去何地,夏桐担心道:“那你一人去行吗?”
白灵看着大红喜帖,不以为意点点头。
“不必担心,我陪她去就是了。”
一声低沉悦耳的声音传来,是白鲤开了口。
夏桐见白灵没有拒绝,见二人关系的转圜,颇为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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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日佳期,梁采与红豆的大喜之日已到。
新房门口对贴如意喜联,门户对贴大红双喜字。女墙小院外落满迎亲鞭炮的红碎屑,是铺天盖地的红色映照,恨不得连门前老树的叶子都变成红色。
爆竹硝烟气味浓郁,久绕老树枝头,可与这大喜日子的热闹氛围比上三分。
只听得礼生悠悠诵唱:“香烟飘渺,灯烛辉煌,新郎新娘齐登花堂!”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三拜来宾——”
“夫妻对拜——”
触目皆是是喜字红花,瓜果满盘。
人人满面春光,喜笑盈盈,映得满堂生辉。
红豆与梁采一对新人,身着红衣,手牵红花,毕恭毕敬深情对拜。
高朋满座向这对新人投来祝福的目光。
只听礼毕,礼生高呼:“送入洞房!”
一切再次热闹起来,众人的簇拥下,新人进入洞房。
房内一片和煦春意,不光是新房门户,连家具,生活用品上也整齐地贴上花纹分明的红剪纸。
桌案上喜盘里的瓜果堆得小山似的,屋内装饰悬挂着红帛赤花,烛台高照,暖光点点,好不温馨。
陈聿新奇,四处打量。
只见桌案上竟摆着斗,斗内装有五谷;抬头一瞥,又见一面铜镜,高高悬挂在房梁之上。
他纳闷道:“米斗是不是摆错位置了,不应该放在厨房才对?还有铜镜,为何挂的如此之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