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寻一个合理妥当的由头,悄悄回一趟南府,去找沈姑姑。昔日我在南府学艺,沈姑姑多有照拂,在南府人脉极广,找她帮我办成这件事。”
“你见到沈姑姑让她动用所有旧人脉,把咱们从前在南府相识、品性忠厚的旧人,慢慢寻门路、托关系,分批安排进宫当差。”
白蕊姬特意强调:
“不求核心宫室、只求隐蔽分散,不用安排到各宫近身伺候,只管安插在后宫各处不起眼的岗位:浣衣局粗使杂役、各宫偏院洒扫宫人、御膳房下手杂役、各处茶房打杂、宫道底层值守宫人都可,越偏僻、越无人留意、越分散在六宫各个角落,就越安全。”
“这些人不必相互认亲往来,各自蛰伏安分当差,暗中留意所在宫苑、周遭人事的动静。日久天长,便是眼线网。各宫有什么风吹草动,咱们都能提前知悉。”
蕊芽:“奴才谨遵小主吩咐。”
“行事务必谨慎。”白蕊姬叮嘱,“行踪隐秘,避开内务府巡查与各宫暗探。此事不急求速成,缓缓安排,日久方成大势。”
心腹暗线敲定妥当,白蕊姬心中稍定。
恰在此时,殿外宫女轻声通传:“小主,皇后娘娘身边素练姑姑,带着两名宫人在外求见,说是奉皇后旨意,送来宫人伺候小主起居。”
白蕊姬心道皇后这是坐不住了,开口:“请素练姑姑进来。”
片刻后,素练领着两名中年宫人入殿行礼,客套道:“奴婢素练见过姝贵人。皇后娘娘体恤贵人初入宫廷,景阳宫人手单薄,特意命奴才从内务府挑选两名做事麻利的宫人,送来听凭贵人差遣,打理宫内杂务。”
这是阳谋,皇后打着体恤的由头,把眼线堂而皇之送进门。
白蕊姬装作全然不知,满脸感激,起身回礼:“有劳皇后娘娘挂怀体恤,实在令臣妾惶恐。也劳烦素练姑姑奔波一趟。”
她顺势吩咐蕊芽:“既是皇后娘娘费心挑选的人,必定稳妥守礼,分管殿内洒扫、采买杂务,好生相待。”
素练见白蕊姬轻易接纳,只当她是年轻浅陋、恃宠单纯之辈,心底放下大半戒备,客套几句便告辞回宫复命。
素练一走,新月急声道:“小主怎能真把皇后的眼线留下?往后咱们一举一动,都要被传到长春宫去了!”
白蕊姬:“留着正好。放在明处。但她们要是想传什么话,就得看我们表露出什么了。”
她抬眼望向高墙外,语气却带着决绝:“如今皇后安插明线、嘉贵人估计也在暗中筹谋、就看谁先沉不住气,率先落子,露出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