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绛已经说得很明白了，晏心知道其中的重要性以及保密性，点头：“我知道，娘可以告诉我，它关于什么？”
“你深层身世，雪霁呢？我这儿也没法和你讲明白。”韩绛目光一凛，原本不敢见韩绛的雪霁也不敢装作没听见，只好出现：“……夫人。”
他是剑灵不假，谈得上半个人。
对于他的可见度，源于晏心的血脉关系，相当于血契，这也是为什么晏心的主要家人可以看见雪霁的原因。说来可以看见他的人不超过五人，所以仙盟会上那些人只能看见剑灵配合产生的剑技。
他们是不了解剑灵的。
“和心儿说，你为什么会出现。”韩绛命令。
雪霁小孩子似的捂脸，见韩绛没有松动的意思，便弱弱道：“小心心知道我老是和你扯星君么？就她，你前世得到的飞升机缘，太阴星君。我会跟着你轮回，很大程度上是你前世剑灵的载体，还有星君的元神。”
“太阴星君？”晏心似乎想到了什么。
渝州信奉太阴星君，而雪霁刚才说的逻辑也不难理解。难道他真的……
猜到他在想什么，雪霁歪了歪脑袋：“小心心，我们之间的关系就这么扯。但其实我们的缘分来自前世，夫人，我的任务完成了吗？”
韩绛没看他，只道：“你如果想继续看，就留下吧。”
雪霁哪有这个胆子？他苦哈哈的干笑几声：“还是算了。”于是他怎么来的就怎么回去了。
现下只有母子二人对坐，韩绛道：“当年我怀你的时候，就是雪霁说的，太阴星君干预了。星君说你是月心，下凡报恩，找机缘的，不然你也不会长得这样特殊。”
晏心张了张嘴，但什么都说不出来。报恩他可以相信，但机缘，雪霁似乎提过。
“别给自己太多心理负担，你是你，月心是月心，你们虽然是前世今生的关系，但真正的联系早在轮回时就被斩断了，你们有本质上的区别。”韩绛笑道：“我和你爹一开始的确觉得这件事离奇，可似乎没法否认，不得不说神仙们玩得花。”
这么一来晏心也忍不住笑了：“那月心的师傅还真有意思。”
“嗯，我们心儿是佼佼者，你有飞升的打算么？”既然晏心知道前世那些事，那她也不用和他讲月心了。
“没想好，我想先找那段机缘。”晏心直白。
“想找就去找，注意安全，别像宫儿一样。”韩绛没忍住点了一下儿子的眉心，她不清楚那机缘，星君说的含糊，当年的卜卦她记不清了。
可机缘是儿子的，做父母的没法替他去找。
“阿姐和兄长知道这些吗？”晏心听韩绛说完八月十四的那一梦，问。
韩绛摇头：“除了咱俩，知道的只有你爹了，娘觉得话本子里都不可能发生的事，出现在我儿子身上，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他们两个还有自己的秘密，就不用记那么多了。”
说来晏宫的秘密，他似乎已经知道了。
可韩绛不让他告知兄姊是有原因的，算了吧。
“下次仙盟会之后，我们心儿就及冠了。很值得开心的事。”韩绛没忍住笑，温柔的摸他的头发：“三个孩子里，我的确更偏爱你一些。”
“还有一年呢，我还没满十七。”晏心不觉间放下了伪装的面具，象征冷漠的。他像小时候一样笑着回答母亲的话：“为什么偏爱我呢？”
“你年纪小，还长得那么可爱，娘就喜欢好看的。”韩绛道。
不过看到小儿子的笑，她觉得很久没有这样释然过了。
“看来夫人的确很宠你啊。”雪霁确认韩绛离开后出现，一副意料之中的表情。
晏心瞥了他一眼：“敢出来了？”
雪霁一脸委屈：“小心心，我是没办法啊！弄成这样我怕夫人剁了我。”
“你是灵，我娘砍不了。”晏心一本正经地指了指他的身体，一点也不想陪他演戏的样子。
雪霁当然不会自找没趣，他自顾自卷了一缕头发，似乎想到什么一般对晏心笑道：“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可以问我那段机缘的事了，毕竟夫人告诉你你是月心了！当然我知道的不一定全面，听不听？”
看他期待的小眼神，晏心不忍拂他的意。更何况，他的确对机缘的事情存有疑惑，于是回答：“说。”
“我就知道小心心是爱我的！”雪霁自顾自地笑了一阵才解答：“你的机缘，是人，和前世有关，我之前和你说了一些。怎么说就是月老大人没有剪断你们之间的红线。”
“前世情人？”晏心不解。
雪霁青睐地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小心心聪明死了，那就要自己去问了，我这里不做解答不告诉你。”
晏心：……
你这说了和没说有区别吗？
“咳咳，此人先你一步转世，你作为月心，为什么转世的原因是他。别想那么高大上，你上辈子也忒痴情了，不是说你不好哈，算了，你之后就知道了。”雪霁这里噎了一下才继续说下去：“星君说，你在十九之后就可以找到了他了，毕竟大劫之后才有圆满。但我真不知道你的劫是什么，星君似乎也不知道。这是上天庭的秘密。”
“天机不可泄露，正常。”晏心托腮回答。
“哈哈，你真的好可爱！我终于能想起来大公子为什么要去找那个夏不眠了，你俩是兄弟，可爱到一块儿了！”雪霁冲他抛了个媚眼。
晏心被他弄得感觉有些后背发凉，倒了水淡道：“子时，我要睡了。”
“需不需要我再来梦里找你？”
“不用。”晏心淡淡回答，一个心诀直接禁了雪霁的言，开始若无其事的脱掉外衫睡了，理也没理他。
完了，小心心嫌弃我了。雪霁想。
其实晏心没有立刻睡着，斟酌到半夜才有了困意。他不是一个爱做梦的人，今天却罕见入梦，梦给他的感觉，似真似幻。
一个暴风雪夜，他看不到人影，只有入骨的寒意。在之后是一个演武场，门庭若市，喧闹让人无法辨别是非曲直。
全场没有一个主导性人物，不知道在告诉他什么。晏心记得，梦醒前，是一条小河，一块青石，冰冷的河水入骨，然会思绪被抽空，窒息的困厄……
他不是很确定这三个场景的真实性，给他的感觉却又是经历过，想不起来。
真的很苦恼！
有人告诫他不能动情，而雪霁的一番话和那场梦让晏心内心的防线松动了。可转念一想，那是月心的事，他现在什么都不知道。
正巧晏宫来找他了，两个闲人有一搭没一搭聊起天来。
“小心你昨晚没睡好吧，雪霁又烦你了？”晏宫一眼看出他的心不在焉，笑着问他。看晏心恍然回神的样子，又忍不住笑了：“你还是……”
“兄长，可以和我讲讲月心的爱人嘛？”
两个人几乎是同步发声，而晏心抛了个话头就因为脸皮薄问不下去了。晏宫一定会觉得他问这个问题过于突兀的！
在他的认识里，晏宫觉得这个弟弟快纯死了！
而晏宫只是愣了一下，便开始回答他的问题。
就听晏宫道：“先前去长安，爹和你说过一点，就是月心和闻人柳。闻人柳是月心的夫君，只是给他挡了一剑就去世了。坊间传闻很多，我听过的是这个版本，还有什么问题吗？”
“没了。”晏心故作淡定地喝茶，“兄长之后有什么打算吗？”
知道他的意思，晏宫控制自己不去想夏不眠，也装作淡定：“这样呗，爹娘已经不催我娶别家姑娘了，我倒想这样了却余生。”
“余生还长。”晏心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