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雪笑了:“行,我现在带你们去找玉姐姐。这会儿云墨应该也在那,指定在逗阿棋玩呢!”
“云墨?!”朱梦溪几乎是一听到这个名字就喊了出来,见众人疑惑的目光对着她时,才解释:“……一个故人,名字一样,让本小姐有点惊讶。”
“世上重名的人多了,谁知道谁的故人是不是你现在听到的呢。这位朱小姐惊讶倒也正常。”淑雪一副人生导师的样子,引起了晏心对于雪霁滔滔不绝的样貌的回忆。
哎,今天没把他带过来还真是件好事,万一被他骂没良心呢?
去往玉岚所在的楼层秦惜和晏心早就熟了,不过初来乍到的两位幽州贵族对此感慨了许久。
郤无晴突然道:“你们楼主是一个人开办的这座楼吗?”
淑雪想了想道:“光凭我们玉姐姐一个人不行,听说是她的远房亲戚同她一起把招牌打出去的。当然是不是真的,我不清楚。”
朱梦溪道:“不管怎样,才几年就有了这样的成就,你们楼主很厉害了。”
“哇塞这位小姐我们想的一样欸!欸我该叫你什么……姐姐还是妹妹?”淑雪仿佛遇见知音一样,况且她本身就是个自来熟。
“她刚成年,肯定比你小。”郤无晴冷不丁来了句。
别人都不甚在意,淑雪已经和朱梦溪称姐道妹了,看来相处不错。而晏心一直静凝着郤无晴的地方,一言不发。
秦惜看他望着郤无晴不说话的样子,不禁小声问:“怎么了晏晏?”
晏心转过头道:“我之后和你说,先走吧。”
又走了一会儿,淑雪推开门,里面的场景和她说的差不多。门一开,屋内屋外的人都忍不住向对方看过去。
玉岚率先将几人迎了进去,才开始交谈。
还没多说几句,就见云墨直勾勾地看着朱梦溪,惊道:“您,您是朱小姐吗?”
朱梦溪一开始也注意到她了,见云墨开口,她忍不住上前:……云姐姐?我没想到,在这里的真的是你!”
在场的其余人不禁疑惑,阿棋率先问了出来:“云姐姐,你认识这位姐姐么?”
云墨点头,道:“应该是七八年前了,朱小姐被贼人掳走。而那些贼人又不知被什么重创,就把朱小姐一个人丢在了幽州城郊的山涧,是我爹带她回来的……我娘走得早,家里只有我们父女,朱小姐在我家住了没多久就被接回去了。我爹后来带我来投奔亲戚,就落脚在扬州了。”
除了当事人与郤无晴外,所有人都了然的点了点头。朱梦溪委屈地看向云墨:“本小姐就说为什么后来找不到你和伯伯了,伯伯现在好么?”
“我爹身体好着呢!朱小姐过得好我们就放心了,回去我便和爹爹说这件事。”云墨笑了。
一旁的郤无晴道:“我就说你那几天……家主快急死了。你……”他应该是想说什么关心的话,可又因为未知的原因咽了回去,换成了那副高傲的样子:“还不是你乱跑,才被人抓了去!”
朱梦溪难得没和他计较,云墨带她去楼里的别的地方转悠了。
今天玩得的确尽兴,风满楼在傍晚时分是最热闹的,他们在那里吃了一顿饭才回云溪村。再后是两人先后沐浴,秦惜回来时,晏心正倚在窗边绞头发,有心事的样子。
秦惜拿过帕子,很自然地替他擦头发,道:“想什么呢?”
晏心沉默半晌,才道:“哥哥,你有没有觉得,郤无晴在对朱小姐的各个方面都有点奇怪?”
这话一出口,他自己倒先愣了一下。
换言之,他自己是不太愿意或叫不出口“哥哥”这个词的。也不能说他死要面子,只能说不习惯这种叫法。
更何况他刚才叫秦惜时,居然用上了小晏才会用的上挑轻快的语气?!
秦惜那边没在意他的心理活动,听到他反而“嗯?”了一声,他回答:“一样,之前在幽州时我就觉得挺奇怪。唯一的点只会是郤公子去相国寺时,一定发生了什么能让他改观的事情。”
“不是改观,是装的。”晏心原想把肩头的湿发扒拉下来,却正巧与秦惜的手相撞,愣了一下。
秦惜就着他的手捏了捏。说实话,晏心的手骨节分明,又或有不错的缘由,摸起来的触感不用多说。
他喜欢拉他的手也有这层原因:“装对朱小姐情断,对朱小姐不甚在意。目的呢?”
晏心的手指不着痕迹的离开他的手掌,又搭了回去。
他闭了闭眼,道:“我有一个不甚确定的想法,他想让朱小姐别再喜欢他了,让她死心。”
可郤无晴明明也喜欢朱梦溪,他的理由是什么?秦惜和晏心都想到了这个。
况且郤朱两家关系不错,说什么郤家破产郤无晴给不了朱梦溪更好的小姐生活也纯扯淡!
但,谁会眼睁睁地看着心爱之人嫁做他人妇呢?
你说呢是单向恋那就没事了,但郤无晴和朱梦溪是两小无猜的青梅竹马,何必呢?
秦惜道:“有道理,可死心的原因很重要……”
晏心下意识地慢慢点头,到底会是什么呢?故意的,不可能。有隐疾,那他就没必要这样子,能治的事!那不可告人的秘密……
他还在沉思,突然身体一腾空。这感觉再熟悉不过,是秦惜把他抱了起来,应该是往床上去。
原本他离床的距离也不远,他……
“郤公子的事之后有机会说,现在很晚了,我们晏晏现下要做的事,是睡觉。”
感觉到自己被塞进了被子里,秦惜轻快的声音由远及近,他几乎是话音一落就躺在自己身边了。
他给了他一个晚安吻然后闭上了眼睛。
“想不到想不到,我们雪山之花小心心,居然成了‘夫管严’!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啊!”一天没出现的雪霁贱贱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晏心很想白他一眼:“一天不说话闲的你,我要睡了。”
他翻了个身,大有一副真的不理他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