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惜本想借轻功帮忙,可还没靠近就被晏心的剑气推了回去。只听晏心冷道:“回去!这你招架不了!”
人群中冲出一个玉面少年,拉着秦惜的袖子把他带了回去,道:“公子,小心心现在不能分心。好好到在家里,之后会有人保护这里。”
话毕,他关上了门。
外方刀剑无眼,秦惜大脑也清晰了些。他的确帮不上什么忙,只能为晏心、乃至其他剑修捏了把汗。
而送他回来的那个少年,或许就是雪霁了……
他说的对,有缘他自然会看到雪霁。可这也没什么好欢喜的……
应该是到了破晓时分,外面的声音小了。期间有过更猛烈的打斗声,顷刻间也烟消云散。
秦惜推门出去,就见外面早已尸横遍野,看服饰应该是那些修士的。
云溪村参战的剑修大都受伤,不致命,可看着十分狰狞。刘爷在人群中为受伤的剑修包扎。
秦惜看了一圈,并没找到晏心。这时刘婶也过来了,道:“小晏走了,看样子是跟着朝歌夏氏的人。”
言毕,她嘴努了努,示意他看向一边处理尸体的剑修:“夏家人,秦娃你若想知道小晏去了哪儿,可以去问问。”
“明白。”秦惜欲走,而刘婶拦他,问:“你先和婶子说,小晏,到底是谁?”
“……和您先前猜的一样,晏二公子晏心。”
“看他的样子我也有答案了。对了,小郤冲的最前,伤得有些重,幽州那边突然来人了,说让小郤三天后回去。”
刘婶不仅看向前方的一滩血迹,感慨:“他也和那些人有深仇大恨一样,挥剑一刻也没停。毕竟是半途入门,灵力不深厚,没残废,只伤了腿。”
秦惜点头,意料之中。他道:“郤公子也不过要挑战自己的命运罢了。”
此战一过,郤无晴所说的天命劫或许就消除了。他可以不用提心吊胆,去追求他的姑娘了。也不知道朱梦溪会不会原谅他……
那几名剑修仍在清扫战场,秦惜上前问一个颇为活少的人道:“……晏,晏二公子他去了哪里?”
那人扬眉,似是知晓秦惜在主家人中的地位,忙道:“和家主他们一同去围剿了,小的只留在这里暂护。他们说郑贼大军在长乐坡,便离开了。”
“有胜算么?”
“必须的。家主召集多家,还有晏二公子在,多多益善嘛!”那人笑了,紧接着又神秘兮兮道:
“公子,且不说晏二公子与郑贼的仇,不少仙门也对之不满。而我们家主之所以会领大头出手,是因为家主心悦晏夫人,而四公子喜欢晏大公子。说白了,讨债去了!”
“嗯?此话怎讲?”秦惜有些好奇,夏瑜不是……
那人继续:“小的也是偷听的,关系有些乱。裴琛大人是在我们那儿长大的,和家主一直是至交。而裴大人之后去了渝州,抹杀了裴度取而代之,娶了晏夫人,又生了裴小姐。我们家主痴心错付,而他又不忍与有人计较才洁身如玉的。至于大小姐……有人说她是家主捡的,还有说她就是裴小姐的,众说纷纭吧。”
见秦惜沉默,那人道:“公子,小的知道的说完了,小的去忙了。”
看着那人低头继续忙碌,秦惜不禁想起那日夏瑜和夏不眠同样忧郁的脸。他们都在为自己的情伤而封闭对世界的期望。区别是一个拥有过,一个到死也没接近过。
他抬头,看着延伸向远方的小路,那里看不到晏心的背影。
途中,晏心转而看向一边的夏瑜,挑眉:“四公子呢?”
夏瑜不禁看向地下,大抵乘奔御风,不敢过于分心。他回答:“他按我们给的地址,到长乐坡去了。”
“他不在朝歌?”晏心听到这个消息,不免惊讶。
夏瑜“嗯”了一声算是回应,道:“自他带大公子的尸体离开后,除非他自己回来,不然找不到他。他将自己和大公子藏起来了。不过我敢肯定,他的大体方位,在渝州。”
晏心点头,便没再和他说话。
他真的不辞而别了,希望秦惜照顾好自己,别来找他……
他们御剑到达长乐坡时也不过半晌午,而坡内已有打斗的声音。
就听夏瑜解释:“不仅仅是郑夏之战,我担心郑家人会像以前那样故技重施,就召集了愿意帮忙的家族。看来我猜得不错。”
晏心手中雪霁出鞘,他周身的气场已然冰冷。他道:“甚好,夏家主,我们上。”
交战结束后,主方退场议事。而冯家主一入帐,看到晏心径直抱拳下跪:“二公子,我等对不住渝州!”
说来冯家主虽无参与那场大屠杀,可依旧对那些心生愧疚。
他向来崇拜渝州修士,尤其对木老木思渊。他曾在娶亲前拜见过木老,促膝长谈。
而和夏家主参与,又是他担心自己家族,即使他和没参与一样。
晏心摇头,走近了些扶起冯家主,道:“都过去了,人死不能复生。”
人可以怀有仇恨,却不能一直为仇恨而生。总有能冲淡仇恨的东西的。
交战一个月来,郑家人也说不上连连退败。他们追着他们换了交战地,现在,在泾溪。
晏心不止一次在交战中遇到郑楚,而他看不见,并不知他的表情。
不过也好,他不想看见。
夏不眠一下场就看见了晏心并不好的脸色,不禁关心:“……休息一会儿吧,刚才那一战你一直在耗费灵力。”
晏心摇了摇头,他身体的极限他比谁都清楚。他感觉到什么道:“秦惜之前应该见过你们,四公子,你到底怎么了?”
夏不眠知他对身边灵力流转敏锐,苦笑:“没什么,化灵而已。这战结束,我就收手,和他真正的隐世独居。”
他抬头看向晏心,突然道:“若有空,我便带你去见阿宫,他一直很想见你。”
他这番话让晏心愣住了,晏宫不是……雪霁忙道:“小心心,夏四这是不愿承认大公子死了,而产生的另类幻想。这种幻想,无法打破,只有自己承认。”
晏心明白,他只觉得有些……太凄凉了。夏不眠又说:“这些我们赢之后继续聊。况且……我和阿宫闹了个小矛盾,我还回不去。”
这一个月内,秦惜除了在云溪村就往扬州城里去。他担心晏心,迫切的想获取关于战争的消息。
玉岚和刘婶等关心过他好几次了,大都是让他别太急切云云。
可这都是表面功夫,他还是担心他。
玉岚和一个公子相爱了,那公子不是世家大族,对她各方面都很好。而秦惜得知这些,便暂时减少了去风满楼的次数,以免误会。
一日,他去往扬州城给人送剑,回来时途径一个茶铺,里面有不少汉子在谈天说地。
为首人道:“这估计是十几年来第一场大战了,打的不可开交嘞!”
秦惜听此,停住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