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白的贬低、拿捏与轻视。
精准戳中了小齐心底最自卑敏感的地方,像一把刀,直直插进去。
他放在桌下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发白。
脸颊泛起窘迫的红晕,像被打了一巴掌。
被对方咄咄逼人的气势堵得一时语塞,指尖都微微发颤。
像被冻住了。
一旁的林晓实在看不下去。
皱起眉,语气带着怒意开口维护,像一只炸毛的小猫:
"赵经理,小齐前不久刚参加完自考考试,学习能力很强,做事踏实认真,不能单凭学历和出身这么贬低人。"
赵曼这才慢悠悠将目光转向林晓。
脸上依旧挂着虚伪的笑意,像戴了张面具。
眼神却冰冷刺骨,没有半分温度,像冰锥。
"林晓是吧?"
她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十足拿捏人的底气,像攥着什么把柄:
"简总确实提过,要升你做广告部一组的小组长,不过这件事的升职手续,至今还没有正式办理,所有流程都卡在我人事部这边。"
林晓脸色微变。
握着筷子的手骤然收紧,瞬间闭了嘴,像被掐住了喉咙。
"这手续是我抽空一周内帮你走完,还是忙起来耽搁上一个月,全看我这边安排。"
赵曼漫不经心地抿了一口红酒,动作优雅。
威胁之意毫不掩饰,像一条毒蛇吐着信子:
"我日常事务繁杂,记性又不算好,很容易就把这种小事忘了。"
"你若是安分懂事一点,我或许还能早点记起来,帮你把流程批下来。"
明晃晃的要挟摆在眼前。
前程被人攥在手里。
林晓纵使满心不平,也只能硬生生咽下,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像被捏住了七寸的蛇。
小齐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心里又愧疚又难受,知道是自己连累了林晓。
像欠了什么还不清的债。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眼底的酸涩与心口的窘迫。
抬起头,对着赵曼微微躬身,动作很恭敬。
语气恭敬又隐忍,像在忍什么:
"谢谢赵经理提点,我会好好工作,安分守己,不会让您失望。"
他的顺从,似乎让赵曼的优越感得到了极大满足。
像打了胜仗的将军。
她放下酒杯,"叮" 的一声轻响。
目光落在小齐面前简单的白米饭与几样清淡小菜上。
语气骤然一转,字字诛心,像一把把飞刀:
"齐小齐,你应该清楚,简总是集团最大股东,是整个江城人人皆知的青年才俊。"
"这么多年,围在他身边的人不计其数,可他从来没有公开承认过任何一段关系,你知道为什么吗?"
没等小齐回答。
她便自顾自地冷笑开口,语气里满是嘲讽:
"因为怕麻烦。"
小齐心口猛地一沉,像被什么重物砸了一下。
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小声追问,像在确认什么:
"什么意思?"
赵曼眼底满是嘲讽,像在看什么不自量力的笑话。
慢条斯理地解释,每一个字都像在碾磨:
"意思就是,他根本不想公开关系。一旦对外承认了,将来两人闹分开,还要被旁人追着问东问西、议论不休,应付一堆流言闲话,平白浪费时间精力。"
"他嫌麻烦,懒得应付这些琐事。"
"无非就是一时新鲜,玩玩而已。"
赵曼语气凉薄又笃定,眼底满是瞧不上,像在说什么既定事实:
"你这种出身、这种学历,跟他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现在对你百般迁就、千好万好,不过是图一时新鲜劲儿。"
"男人都是一个样,承诺张口就来,兑现承诺时却百般推脱,等新鲜感一过,自然一拍两散。"
"简易出身优渥,身边往来的全是门当户对的世家子弟与名媛,你不过是他一时尝鲜的消遣,别太当真,也别太把自己当回事。"
小齐的眼眶微微泛红,像被什么东西熏了。
声音轻颤,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像在守护什么:
"不是这样的。"
赵曼晃了晃手中的红酒杯,动作优雅。
眼神轻蔑地打了个比方,像在说什么真理:
"你就像这碗随处可见的白米饭,随便搭配什么菜都能入口,廉价又普通;而牛排,只有配上红酒才算体面登对。"
"你这碗白米饭,永远融不进他的世界,也配不上他的红酒杯。"
说完。
她将杯中剩余的红酒一饮而尽,动作优雅利落。
优雅地站起身,对着两人扯出一抹客套的笑,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你们慢慢吃,我先失陪了。"
转身离开时依旧是高傲体面的模样。
仿佛方才那个尖酸刻薄、刻意伤人的人,从来都不是她。
像戴了张可以随时摘下的面具。
赵曼一走。
林晓立刻凑过来,轻声细语地安慰小齐,语气里满是心疼:
"别往心里去,她就是故意来找茬的。全公司谁都知道,赵经理一直想和简总联姻,可简总从来没正眼看过她,她就是嫉妒你,才故意说这些话挑拨你。"
小齐猛地抬头。
眼底的茫然散去几分,带着后知后觉的恍然,像想通了什么:
"你是说,赵经理对简易,一直有别的心思?"
"不然她平白无故专门针对你做什么。"
林晓无奈点头,像在说什么人尽皆知的事:
"简总对你有多特别,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她就是急了,才狗急跳墙当面挑拨。"
小齐轻轻舒了口气,像放下了什么重担。
垂眸看着餐盘里没动几口的饭菜。
语气平静却异常坚定,像在说什么真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