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言扭头瞥见他的屏幕，皱了下眉，将人手机没收，“看什么，专心吃饭。”

周冽尧黑着脸回来的时候顺带把他们点的海肠捞饭也端过来，陈言怕自己再说中什么，一脑袋扎进饭里，李恃玉见桌上气氛凝重，开口道：“那谁啊？”

“搞机械的，喜欢玩投资，交给我了这个数，”周冽尧伸了两根指头出来，“刚才叫我帮他看股票来着。”

坐在她斜对面的陈言看见她的“耶”瞪大了眼睛，对着周冽尧眨眨眼，“两百万啊？”

“乖，加个零，”李恃玉摸了摸少年天真无邪圆滚滚的后脑勺，“两千万。”

陈言还不相信他哥的话，扭头转向周冽尧，看见她点了点头的时候感觉自己三观被刷新，“哇塞，两千万……我也要学金融，好多钱啊……”

“傻孩子，再多也不是你的，”周冽尧慈祥地拍了拍陈言的头顶，“姐姐现在还是穷鬼。”

陈言从上到下把她打量了一番，看到浑身上下的衣服没有品牌logo的时候摇了摇头，“不信。”

李恃玉那件没标的衣服五位数！

周冽尧这下是真冤枉，这身是她为了融入当地生活，一大清早在早市买的，从上到下连带着人字拖花了八十。她一拍胸脯，坦坦荡荡，“来，问，身上哪件单价超过五十了我跟你姓。”

陈言上下扫了一眼，最后选了个保守的，“你的墨镜。”

……

失策了，她全身上下除了内衣就这一个是从家里带来的，两千。

“好了，我以后叫陈冽尧。”周冽尧当场大大方方地改名。

旁边的李恃玉早就看见她墨镜镜腿上的标识，一直没出声提醒，这时候终于能放声笑出来，拍着桌子前仰后合，“我就说你肯定忘了自己脑袋上还顶着个这玩意儿！”

陈冽尧急切地想把这一篇翻过去，想起来刚才跟杨总聊天时说到的，“这附近有个能潜水的地方，要不要去玩？”

李恃玉想了想，看向陈言：“你想去吗？”

“想去，”陈言点头后又摆手，“但是我没潜过水。”

周冽尧大手一挥，“没事儿，我有潜水证，教练级别的。”

陈言转头看向李恃玉，“你有吗？”

李恃玉摸了摸鼻子，“我有学员级的。”

还没等陈言在心里给李恃玉找到找补的地方，就听见周冽尧扑哧一声笑出来，指着李恃玉道：“他！他游泳不会换气！”

陈言听见这话也跟着笑出来，挪出来一只眼去偷瞄李恃玉。对方的表情实在是精彩，经过一阵乱七八糟的变换之后微笑道：“是的呢。”

这边还在心里排着号，忽然感觉后颈一凉，李恃玉在陈言的后脖子上狠狠地捏了一把，咬着牙道：“再笑就把你丢海里游两圈。”

陈言把碗里剩下的全塞嘴里，起来就跑，见没有追他的意思，在不远处停下开始挖沙坑。李恃玉和周冽尧把剩下的打扫干净，迈着四方步沿着海边走，不多时就看见杨总口中说的那家店。陈言谈价，李恃玉付钱，周冽尧挑装备，去更衣间换好之后出来，三个人看到对方的时候都被滑稽得一笑，最后周冽尧先绷住，开始教陈言一些基本的潜水知识。

“……感觉难受的话，捏住鼻子，把耳膜鼓起来，像这样，”周冽尧捏着自己的鼻子演示了一下，“会好受一些，但很难受的话就打手势，让我们带你上去。”

陈言试了一下，感觉耳朵胀了一下。李恃玉又给他检查了一遍装备，嘱咐道：“上浮的时候不要太快，跟着我一起，太快了会炸肺。”

听到这个可怕的词语时陈言哆嗦了一下，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下潜的过程比他想象的要顺利，但他全程胆战心惊地拉着李恃玉的手，一下也不敢松开。这地方的海里没什么好看的，水不够清澈，小鱼小虾的也不多，周冽尧觉得没意思，打手势问李恃玉要不要上去，陈言大概看懂了，没等俩人探讨，自己先一个劲儿地点头，逗得另外俩人想笑笑不出来。

陈言坐在沙滩上咳嗽几下，把旁边的李恃玉吓得要命，确认只是因为不习惯才咳嗽之后才松了一口气。

周冽尧滚了一身沙子，觉得自己来这地方一趟怎么总在判断失误，肯定这地方不能久留，回家把半个西瓜吃干净之后连夜打包，改签了第二天一早的飞机，没等李恃玉送就一溜烟地跑了，以至于睡懒觉的陈言醒过来在家里转了一圈没看见她人影，最后转头问坐在画架前创作的李恃玉：

“她是回去赚两千万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