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芳成挂断电话，就带着必要的行李，搭乘电梯一直下到酒店的地下停车场，直接离开了酒店。电子兽会替她办理退房手续，当然是在白天。

前去接韩双的路上，电子兽继续发表它的发现：“哎呀哎呀，我总算破解了于宝婵的行动模式。她想不到世上会有我这样的生物，当然我也小瞧了她的技术能力。”

谢芳成不悦地微蹙眉头，电子兽倒也识趣，不再说无关紧要的事，直奔主题：“先说要紧的事，让韩双处理于宝婵，目前是办不到的。”

“为什么？”

“韩双和刘碧琳的能力是相通的，都和异空间有关。就在9月15日，于宝婵和刘碧琳在异空间发现了陈昊坤，可惜陈昊坤已经变态为Gregory，就于当天把他消灭了。”

谢芳成恍然，皱眉道：“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就算韩双把于宝婵送去异空间，刘碧琳也会把她找回来。”

“也不尽然，如果于宝婵不和刘碧琳在一起，被韩双送进去后，就算刘碧琳能自由出入异空间，要找到于宝婵的可能性也非常低，这个概率无限接近于零。”

“异空间究竟是什么？”

“高维度空间，那里的时空维度无法用人类的标准衡量。刘碧琳虽然可以自由进出，但她的能力也只限于此。想要在那个世界里找到一个特定的人，比大海捞针还要大海捞针。”

“为什么之前没有跟我说。”

“不要怪我嘛，她们压根没在有电子设备的情况下讨论过这种事。我也是通过研读各国的Bifurcatior的资料，才推测出来的。”

“陈昊坤又是怎么回事？”

“就那一天晚上，我听到王长城和董必文说起陈昊坤的事，觉得很有趣，就赶紧到处查资料，忘跟你说了。哎呀，不要生气嘛！我下次会记得告诉你的！千万不要抛弃我啊！”

谢芳成一语不发，心里的忌惮更加深了。如果没有成功的控制办法，她宁可毁去电子兽。只是现在电子兽还没有告知它的肉身藏身之处，她也只能暗自忍耐。想到这里，她这才勉强地哼了一声。

“下不为例。”

过了二十多分钟，谢芳成开着一辆陌生的黑色车子过来停下，打开车门让她上来。

“发生什么事了？”韩双钻进车子，坐在副驾驶座上，观察到谢芳成的脸上看似平静，眼中却闪耀着愤怒的火焰，嘴唇几乎抿成了一条线。

“于宝婵一直监视着董必文，破坏了我们的计划。她掌握着所有接受实验的人们的名单，现在正准备投靠政府。”

韩双慢慢消化着谢芳成的话，总算理解了现状：“要是我不走的话，他们明天就会找上我了。”

“幸好我已经提前布局，把你的档案改了，他们大概要花两天的时间才能发现。两天时间，足够我们藏起来了。”

“我们会离开Q市吗？”

“不，恰恰相反，我们要留在Q市里。”

“为什么？”韩双惊讶极了，“留在这里不危险吗？”

谢芳成望着前方，时不时观看后视镜，再根据路况转动方向盘，车子在马路上飞一般奔驰，完全无视路口的摄像头。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韩双似懂非懂，只知道谢芳成在动脑子方面要比她厉害得多，既然她这样认为，就当作是这样吧。

“我要你除掉这个人。”谢芳成打开手机，调出一张照片，上面是一名年轻的男人。

“咦，于宝婵是男人吗？”韩双不知有多奇怪，这个名字听着明明是个女孩。

“这是另外一个人，是于宝婵的眼睛。若不除掉他，我们会非常被动。”

韩双点点头，盯着照片，将这个年轻男子的模样记下。

离市中心渐渐近了，谢芳成忽然放慢了速度，悄悄地绕进小路上，左拐右拐，直把人绕得不分东西南北，最后把车子停泊在一家酒店附近，对韩双说：“等下他就会从酒店门口出来。”

韩双当即振作精神，望向酒店亮着橘光的大门。果然不多时，一名年轻男子快步走了出来，后面还跟着两名女生。谢芳成没对那两名女生作何指示，韩双便无视了，只望着那个年轻男人，眨了眨眼，默念着：消失吧。

能力发动了。

韩双想着，便看到那个年轻男子凭空消失了。那两名女孩惊呆了，一人尖叫起来，另一名女孩急忙拽着她掉头就跑，两人一起跌跌撞撞向酒店里面逃去。

谢芳成发动引擎，韩双出声问她：“不打算除掉于宝婵吗？”

“我是很想这样做，可惜现在办不到。我们边走边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