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青抱着金环,看到她平静的睡脸,均匀的呼吸,温暖的体温,精神一直紧绷着的弦忽然就松了下来,这才有余力去观察其他人。
将金环交给她的人应该是这四人中的头头,容貌气质都相当出众,泰然自信,娇小的身躯充满了威严,声音也是现场人们中除金环外最动听的。
后面那个高个子女孩长相平平,一颗心全都放在头领身上,频频地望着她,对朱掌雷也充满了痛恨嫉妒的火。看到她,仲青不禁产生了有些失礼的念头:该不会其他女孩子也都着迷于这个头头吧?
这个奇怪的念头很快被另两名女孩打消了。第三名女孩个子仅次于高个女孩,相貌很漂亮,只是那张标致的脸蛋透着不自然,可能整过容。她对头领抱持着强烈的矛盾心情,既有竞争心,又有依赖心,还充满了不安。
第四名女孩样貌清秀,个子中等,性格忧郁孤傲,倒是对头领十分信任,只有纯粹的崇拜之情。明明是看起来最不好对付的类型,内在反而是这四人中最单纯的。
看朱掌雷的态度,原来也只认识头头和高个女孩。他跟被雷劈了似的眼睛发直,好半晌都说不出话来。仲青幸灾乐祸地想,果然是叫人家泡了。
“我们赶紧走!”元有坚招呼那四名女孩先上机,让其他人殿后。
“有刘碧琳在这儿,他们应该没有办法发现我们,”于宝婵提议,“还是由我和刘碧琳殿后比较好。”
仲青不等元有坚吩咐,抱着金环,掉头就向运输直升机走去,走了几步,看到朱掌雷还在发怔,就踹了他一脚。朱掌雷这才回过神,脸色阴晴不定,闷不吭声,转身跟在仲青身后。
于宝婵笑了笑,回头叫另两名女孩先走。元有坚和特种兵们排成两队掩护她们上机,于宝婵、刘碧琳和陶杰及其他特工依次登机。
等全部人就位,运输直升机就立刻起飞了。
运输直升机里没有床,仲青小心将金环抱在怀里,生怕惊醒了她,又摸了摸她的手,有些发凉,便将她的两只手合拢,自己的手再覆盖上去,之后这才分神细细打量那四个女孩。
机舱里一直没人说话,只能听到螺浆的运转声,空气有些沉闷。飞了近五分钟后,于宝婵对刘碧琳说:“可以了。”
刘碧琳点头。
仲青便听到那宏大的交响乐立刻荡然无存,原来的世界之声再度取回主导权,好不惊奇,暗自猜测刘碧琳的能力到底是什么。
刘碧琳一脸疲惫,像是卸下了重担,软软地坐着。于宝婵右边的清秀女孩有了动作,从怀里取出一只小药瓶和注射针。于宝婵接过来,熟练地为刘碧琳将药物注射进静脉。
元有坚为她们作介绍:“这位是于宝婵,这四个人的领袖。坐在她左边的是刘碧琳,右边的是姚思羽,姚思羽旁边的是宋倩。我没记错吧?”
“对。”于宝婵笑了笑,将注射器和瓶子还给姚思羽,说:“现在还不是说话的时候,为保险起见,我希望能在刘碧琳的掩护下再和你们交谈。”
“理由是什么?”仲青问。
于宝婵目光古怪地望着仲青,露出了一个诡异的微笑:“因为我还不清楚谢芳成是怎么获得情报的。”
仲青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盯向于宝婵,朱掌雷也倒吸了一口冷气,骇然地望向她。
“你刚才说什么?”
于宝婵的笑意更加深了:“我说的那个人,当然是你们所认识的那位谢芳成。”
仲青皱着眉,勉强消化了这个消息,满脸厌恶:“她竟然还活着,她才是蜚蠊目正儿八经的亲戚吧。”
于宝婵轻笑出声。
元有坚插口道:“我记得她是已故的秦善书将军的女儿,今年五月你们上交的报告说她里通外国,已在公海上将她当场击毙。没想到她还活着,这真是个意外的消息。是谁救了她?”
于宝婵说:“这个我倒是可以回答。救她的人是篠崎苏芳,美籍日裔,是一名基因生物学专家,目前正在为CIA服务,地位相当高,好像有随意调遣欧亚大陆各地间谍的职权。”
仲青看向于宝婵:“他是Bifurcatior吗?”
“对,他能修复别人的□□,无论对方受损多么严重,他都能救回来。”
仲青恍然大悟,难怪那个美A短短时间内又能变得活蹦乱跳,敢情是苏芳的功劳。谢芳成当时也就肺部受到相当严重的损害,若是抢救及时,确实很有可能活下来。
“谢芳成有没有来看过金环?”
于宝婵好笑地望向仲青:“有。”不等仲青提问,又道:“研究所不是已经研制出可以隔绝脑电波的隔离服吗?美国同样也做了这方面的研究,可以有效地吸收佩戴者的脑电波。谢芳成就是戴了那样的帽子,才会光明正大地在Q市行走。”
“其他人也一样吗?”